闲聊。

“咸鱼，拖缆是不是没系好，船怎么斜着的。”

“不是没系好，是让它斜着的。”

徐三野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斜着拖。”

韩渝紧紧被子，解释道：“001航行时有尾波，如果正着拖要多烧油。”

“懂了，真是处处皆学问。”

徐三野很冷也很爽，看着缓缓驶来的监督39，极具成就感。

这时候，002靠了过来。

李卫国站在后甲板上，紧张地问：“徐所，咸鱼，没事吧？”

“没事，就是洗了个江水澡，没衣裳换，有点冷。”

“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家了。”

“不坚持又怎么样，难道你想把衣裳脱下来给我们换？”

“江上这么冷，我这么大年纪，没掉下水都可能感冒，可不敢发扬风格。”李卫国哈哈一笑，回看向越来越近的港监执法艇：“徐所，家刚才在对讲机里问况，我怎么回？”

本来打算跳帮过船，结果变成了落汤。

徐三野只想赶紧回去脱掉湿漉漉的衣裳钻被窝，不假思索地说：“我们先把船拖回去，有什么事让他们去所里说。”

002太小太脆，江上的风又大，周师傅不敢靠水泥船太近，回提醒了李卫国一声，降低航速与水泥船拉开距离。

比001小很多但比002大的监督39过来了，两个工作员站在船一边观察一边举着对讲机不知道在跟谁通话。

徐三野也不管认不认识，举手跟家打招呼。

只见家举手回应了一下，整个船就在十几米外与001和水泥船擦肩而过，然后兜了一圈调跟了上来。

返航途中，遇到了青申号，离老远家就拉响了汽笛。

紧接着是青吴号和青浏号客。

王队长鸣笛回应，祝家一路顺风。

韩渝看到了姚船长，看到了孟政委，看到了正在朝这边挥手的邵磊，充满成就感，激动得热泪盈眶，真是冷并快乐着。

此此景，让徐三野比韩渝更高兴更具成就感。

他油然而生起一豪迈之气，扔掉裹在身上的褥子，迎着凛冽的寒风挥舞着双臂飙起男高音：“你从雪山走来，春是你的风采。你向东海奔去，惊涛是你的气概。你用甘甜的汁，哺育各族儿。你用健美的臂膀，挽起高山大海！”

《长江之歌》跟航运学校的校歌差不多，刚开学时就学唱，一直唱到毕业。

韩渝对这首歌太熟悉了，不自禁地跟着唱道：“我们赞美长江，你是无穷的源泉。我们依恋长江，你有母亲的怀。你从远古走来，巨涤着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