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信发现自己今天真是运气不佳，每句话都能被霍长鹤怼回来，说了半天都还没有说到正题。发布页LtXsfB点￠○㎡

沈怀信吸一气，把火气压下去，让自己冷静理智。

“并非是护城军逛青楼，进青楼难道就是一定是逛吗？王爷这么说未免太武断了！”

“本使的进青楼，是因为青楼中有不法之事，他们进去查看，结果却被杀害。”

沈怀信一气说完，没给霍长鹤再说话的机会：“本使并不觉得，我的这样做有何不妥，反倒是他被害之后，抛下老母妻子，子难过，实属可怜。”

霍长鹤微拧眉：“怎么护城军中现在不给军家属死亡补助吗？”

沈怀信：“……”

这是重点吗！

为什么会扯到补助上去？

他差点跳如雷，声音也拔高许多：“王爷，现在说的是杀，要严惩凶手，补助那是后话，不劳王爷心！”

颜如玉冷淡开：“谁有闲心管你们的事？我们王爷是来找曹刺史的，是你们在这拦着说个没完，什么不法之事，什么进去查看，城中没有刺史府，刺史府没衙役捕快了吗？什么时候治安斗殴的事也由护城使来管了？”

“你们熟悉的是作战，是抓外族不法之徒，听说一早起来沈城使府门前挂了几颗外族的，你不去查办此等要事，偏跑来这里指现我家王爷，简首不知所谓。”

沈怀信脑瓜子有点懵，怒视颜如玉：“你一个……”

“怎么了？就不能说话了？”

颜如玉扫一眼那两个一老一少，“那她们也是，在此嚎哭都无管，怎么说？”

沈怀信眼前冒金星，早听说气死不偿命，他现在算是知道，这句话不单是形容，而是真的能气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霍长鹤握住颜如玉手指，压下嘴角。

沈怀信“啪”

把马鞭一甩，怒道：“本使今天就是要把凶手带走，为我的副将报仇，严惩凶手，以慰亡灵，以安家属！”

那一老一少又哭起来：“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你丢下老娘我，白发送黑发，我也没法活了……”

“夫君，你一走了之，让为妻可怎么办呀？以后生漫长，我就要守寡了呀。”

她们哭得悲恸，不单是因为要演得像，还因为——实在太冷了，都要冻哭了，只想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去。

沈怀信又道：“听听，看到没有？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曹刺史，你赶紧把犯带出来，他杀我的，青楼那么多都瞧见了，还有什么可审的？本使现在就要把带走，正法！”

曹刺史脸色沉沉：“他杀是不假，但国有国法，哪条律法上也没说让刺史府把犯给护城军处置，这是何道理？”

“是我们抓的，案子是本官审的，你说要就要，不合适吧？”

沈怀信没想到，曹刺史跟吃了糊涂药一样，不但脑子糊涂，还满身硬壳，敢跟他硬杠。

“杀的是我的，我有权处置！”

沈怀信上前一步，怒视曹刺史。

那两个也扑到曹刺史身上，一左一右拉着他哭。

围观的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但百姓不懂别的，只知道看这两个哭得可怜，家亲死了，天都要塌了，明知凶手在此，却无法报仇，多数替她们忿忿不平。

“刺史大，既然杀的时候都有好多瞧见了，没什么可疑的，就把斩了呗。”

“就是，看她们多可怜，家里男没了，这是顶梁柱塌了呀。”

“以后这子可不好过，还不让家心里痛快一下吗？”

曹刺史胖脸上渗出汗：“杀重罪，岂是那么简单？当时况如何？为何什么都没说就要愤起杀？护城军听到什么了就去青楼？”

“这些都未可知，一个外族，怎么来的？又藏身何处？而且不是一回去，这其中的隐，不该查问吗？你们只看到杀一事，可这背后若有隐，此若是细作匪徒，线索就此中断，岂非暗藏祸事！”

百姓一听，也有些道理。

颜如玉暗暗称赞，没瞧出来，曹刺史还有些本事的，这种况下脑也不糊涂，条理清楚。

看来，不错，官也算好官，就是被沈怀信压得太久太狠了。

思及此，颜如玉开：“大还是听曹刺史的，刺史大思虑远，一之死固然让心痛，但若因为一时之愤而杀掉凶手，自绝线索，才是让仇快的蠢事。”

“再者，刺史大也没说要放过凶手，只是略等，查清隐之后，定会杀。”

众又都微微点，更觉有理。

曹刺史正要松气，沈怀信给那两个递个眼色，两个又开始哭。

一边撕扯他，一边指桑骂槐，怪颜如玉多管闲事。

颜如玉不恼，嗤笑道：“说这么热闹，哭得这么伤心，你们真是……死者家属吗？”

现场一静，两个也愣了一下，沈怀信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颜如玉上前一步：“就是字面意思。”

她打量那个自称是妻子的年轻：“瞧瞧，还穿着红鞋，脸上还有胭脂，腕间有香气，上的绒花也是颜色鲜艳，你这是死了丈夫？”

她目光一转，再看那个年纪大的：“死了儿子，本该伤心欲绝，吃喝不下，水米都懒得沾，怎么你嘴角还有果子残屑呢？”

“怀里是什么？”

她话音一落，老立即捂住胸：“什么都没有！”

一道黑色影子闪电般过来，啄在她手背上，老痛呼一声抬起手赶紧揉，怀里有东西一动，包着点心的纸被拖出去，剩下的半块点心和渣都掉到地上。

黑影盘旋着叫道：“哦哟哟，死了儿死了夫，抹香又偷嘴吃，背后嘎嘎笑又咔咔吃，前嚎丧哭唧唧。”

老：“……”

一愣，双手掐腰道：“我死了夫君，但我肚子里己经有了夫君的孩子，为着孩子，我也得好好活，难不成要像个怨一样寻死吗？”

颜如玉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假，但忽然想到，这可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