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白棉嘴上所说和心所想并不一样，她询问起了“旧调小组”

任务相关的报：

“你们对铁山市废墟有什么了解？”

整个形象一丝不苟很是严肃的乌尔里希并没有因为自己已成为方舟管理委员会的临时会长就在蒋白棉等面前有丝毫懈怠敷衍的地方，表现得就像回到了过去，正面对君一样的迪马尔科，态度恭敬到挑不出半点错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或许是他的本能和习惯。

在迪马尔科被掉前，他已经当了半辈子的执事和管家。

而他的半辈子，对许许多多的荒野流者来说差不多是一生。

他们即使运气不错，没遇到什么灾难和危险，仅是营养极度不良和周围环境较为恶劣这两条，就能让他们在度过壮年，身体状况开始走下坡路后，逐渐病痛缠身，直至逝去，而这个时候，他们往往才刚过四十甚至不到。

所以在某些荒野流者聚居点里，年龄超过三十五的都算老年。

乌尔里希组织了下语言，回答起蒋白棉的问题：

“方舟乃至整个红石集的，对铁山市废墟都没什么了解。

“度过混年代，这边秩序初步恢复，有余力往外拓展物资来源时，铁山市废墟已经被挖掘得差不多了，没太大的价值，而我们又找到了走私这门生意，所以……”

乌尔里希话未说完，但意思清楚得连小孩子都能听懂。

他顿了顿又道：

“或许山怪们会比较清楚。

“旧世界毁灭没多少年，他们就住到了铁山处，应该有接触山那边的废墟。”

“嗯。”

蒋白棉轻轻颔首。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你是新历后才出生的，不知道混年代中期，“地下方舟”

就很有余力了，只不过迪马尔科那个时候将重心放在了对抗阎虎和湖心岛居民上，之后，警惕教派的过来传教了……

蒋白棉顺着乌尔里希的回答，问起之前待的另一件事：

“差不多一年了，你们和鱼、山怪接触得怎么样了？”

乌尔里希身体略微前倾，只剩小半边坐在沙发上。

他语速不快不慢地回答道：

“这一年来，鱼和山怪因为之前攻打红石集受损严重，没再时不时袭击这边，局势相对安稳。

“他们对我们的接触并不排斥，希望将山里的矿石、湖中的特产换成粮食、武器、药物等更加有用的走私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但他们对类还是有很的戒备，带着明显的仇恨，如果不是方舟的没有参与过红石集那次防御战，我想接触不会那么顺利。

“经过多次接触，部分鱼和山怪对我们的态度缓和了不少，我也吩咐负责易的那些多和他们说一点、文明相关的话题，反复告诉他们类之所以为类，重要的不是外表。

他们似乎很喜欢听这些，至少不排斥和我们聊一聊。”

之前离开红石集时，为了满足商见曜化解仇恨，让鱼、山怪和红石集居民不再互相攻击的“伟大理想”

，且阻止他利用“推理小丑”

来实现虚假和平，蒋白棉特意叮嘱方舟管理委员会的委员，让他们组织走私队伍，和鱼、山怪接触，通过彼此的互动、某些理念的灌输，拉近双方的距离。

她不奢望这在几年内能有成效，这是起码得等一两代死亡，仇恨基本被淡忘后，才会出现的事。

而且，中间还得努力维持双方的“停战”

，通过走私满足鱼、山怪的基本物资需求，借助流压制他们重返红石集的渴望，展现力量震慑他们的心灵……

总之这是一件复杂而困难的事，绝对不是商见曜上下嘴唇一碰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蒋白棉突然怔住。

她愕然发现，对现在的商见曜来说，这或许真是上下嘴唇碰几碰的事。

他如今是“心灵走廊”

层次的觉醒者，且拥有“思维引导”

这个能力——这能分别表现出“思维植”

和“推理小丑”

的特点，要想让鱼、山怪接受某个理念和想法，不要太容易。

而且，鱼、山怪这两大次群体的数量也谈不上太多，商见曜辛苦一点，隐蔽一点，用十天半个月应该就可以“覆盖”

全部了。

之后再“引导”

他们定期听广播，巩固“疗效”

。

这应该可以让鱼、山怪始终与红石集居民和平相处，直到有刻骨仇恨的那些次全部死掉。

至于红石集这边，有警惕教堂看着，商见曜肯定是没法大规模做什么事的，但好在红石集的镇民们对穷山恶水都不感兴趣，只要鱼、山怪不来招惹他们，他们之中绝大部分都愿意保持现状。

念电转间，蒋白棉表微变，差点当着龙悦红等组员、乌尔里希等方舟管理委员会的摇起脑袋。

她竟然开始考虑用觉醒者能力强行解决红石集之事！

在以前的她看来，这是相当邪恶的行为，用能力直接扭曲了别的意志，和制造傀儡没本质的区别，只适合对敌使用。

而现在的她虽然依旧认为这不可取，但会忍不住将相应的方案列出来。

“呼，还是得尊重鱼、山怪们的意志，不能自我调侃是大反派，就真做大反派会做的事……

“不过嘛，如果将来已经压制不住鱼、山怪重返红石集的冲动，而又找不到办法让这里的镇民们接受，面对可能发的大规模流血冲突，暂时用能力压制一下，让他们继续保持和平，也是可以考虑的……

“在灰土上，千万不能有道德洁癖，这有时候会害死很多很多……比起他们意志被短暂扭曲几年，让更多的活下来，迎接曙光，愧疚不算什么……”

蒋白棉侧看了商见曜一眼。

她不知现在主持身体的是哪个商见曜，反正他没有因乌尔里希的话语有什么蠢蠢欲动的表现。

“你们做得不错，这件事要长久坚持。”

蒋白棉对乌尔里希、余天和博德点了点。

“和鱼、山怪的走私生意本身也会给我们带来利益。”

乌尔里希表示，即使薛十月名誉会长不叮嘱自己等，方舟管理委员会也会把这件事做下去。

蒋白棉“嗯”

了一声，沉吟了下道：

“你们下次易是在什么时候？”

乌尔里希未做回答，直接说道：

“你们希望在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得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好派和他们联络。”

嚯，这前管家现会长真是贴心啊，竟然听出了我言外之意……难怪旧世界有钱有地位的都希望找一个好管家……蒋白棉用眼角余光扫了龙悦红、商见曜一眼，发现他们一个疑惑不解，一个神游天外。

略作沉吟，蒋白棉问道：

“明天下午见鱼，后天下午见山怪可以吗？”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