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咬了咬牙，猛地一将酒一罐而，喝了个净。她的速度太快，顾砚辞先拦都拦不住。

“你想买醉？”顾砚辞蹙眉道，“给自己一个庆祝？”

“不。”温颜抬起眼来，直直的看着顾砚辞，答非所问的咬牙切齿道，“我在想，你为什么，是个哑！”

顾砚辞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温颜愿意和他说话，他心好，纵容的说：“那你问，我答。”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温慕之的？”

“我回国后。”

那就是出事之后的一年，那时候顾砚辞稳定好了欧洲公司，上一份满分的答卷，才被顾老爷子允许回国。

“你之前知道，当年不是我伤的温慕之吗？”

“不确定。”

温颜当初是认了自己伤了温慕之，没有任何和证据能为温颜开脱。

“你这些年照顾温慕之，只是为了找证据？”

“不全是。”

“还有什么？”

顾砚辞没有立即开。

温颜脑海里灵光一现，已经有了猜测。

她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开，说话速度极慢：“因为我有可能是真的伤了温慕之，而你对她好，让她以为你足够她，她为了拿捏住你，会一直替我保守伤的秘密……是么？”

温颜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顾砚辞无可奈何的看着温颜，感叹的聪慧，又惋惜她太过聪慧。

很多时候，不要想到这一步，个会快乐很多。

温颜的心格外的闷疼，呼吸不过来似的。

她望着顾砚辞，想责备，却无从说起。

毕竟，他是为了她。

“你为什么不说呢？顾砚辞，你为什么什么不告诉我？”

让她这些年这么难过。

让她这些年错怪了他很多很多！

顾砚辞见她难过得眼中隐隐有湿意，身体不自觉的凑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知知，这些原因已经不重要。”

——因为他不愿意让她内疚，不愿意她因为他的‘恩’，最后将感施舍给他。

他想要的是她最纯粹的。

脱离任何其他、与任何其他都无关的，对他的。

温颜推开他的手，手掌盖住的眼眶，将那酸涩感压进去。

事还没有解决完，不行，要继续！

几秒后，重新睁开眼，已经再次冷静下来。

温颜又问：“你和江学长什么时候联手合作的？”

“没有。”

没有合作。

他们只不过是在针对温颜的这件事上目的一致，互相给对方留方便罢了。

他是先查了温慕之，去神病院的时候，江淮序已经动了病例。而江淮序查到温慕之这边来的时候，线索都已经在了他的手里。

两个都心知肚明彼此手里有些什么筹码。

“温知知，我和他不可能合作。”顾砚辞非常珍重的陈述。

“为什么？”温颜再次感受到顾砚辞对江淮序浓烈的敌意。

顾砚辞冷笑了一声，“江淮序他喜欢你，温颜。”

温颜庆幸自己前几天就被点醒了，意识到这一点。

“喜欢我的，不止江淮序。”温颜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实习时的孟朔，还有过去的顾景希，可能还有学校里的同学。”

不是‘可能’，是一定。

温颜是美学霸，从前在学校的气很高，大一到大三，几乎每个月都在被表白。

顾砚辞喝了酒，灯光下的眉眼有些落寞：“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砚辞薄唇轻抿，没做声。

温颜吸一气：“顾砚辞，你又哑上身了吗？”

她越想越生气：“就因为这什么不一样，那天我和他吃个饭你就生气得强我是吗？顾砚辞，你真的太过分了，你——”

“……对不起。”

男突如其来的道歉打断了温颜的控诉。

她最想要的，就是道歉。

可是，如今真切的听到这三个字，她感到无比的委屈，这段时间来压抑着的绪都随着眼泪一瞬间就涌上眼眶，决堤而下。

“顾砚辞，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我没有，温颜，我的妻子从到尾都只会是你……”

顾砚辞一边说，一边帮温颜擦眼泪，但是根本擦不，反而被温颜给气恼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