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发上，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观摩窗前的画作。

*

“这个沈归灵，真是胆大包天。”

姜花衫一边碎碎念，一边收拾行李，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因为沈归灵这么一打岔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某的好友申请。

*

兰园。

高止趴在窗台小心翼翼偷瞄，“嘘！少爷，怎么样？姜小姐加您了没？”

沈兰曦皱眉，一动不动盯着手机屏幕。

之前好歹还有个拒绝的回应，怎么现在连拒绝的提示都没有了？

得嘞！还是没加上。

高止看不说，隔着玻璃窗打气加油，“少爷，加油！胜利就在前方！”

“……”郑松刚走进兰园，就看见高止撅着腚趴在窗户摆腰扭胯，他走近水池，沉默片刻喊了一句，“高管事？”

“！”高止藏在墨镜后的眼神惊恐无比，下意识捂着两瓣，糟了！他酷拽高冷的霸总形象要保不住了！

郑松在池边等了一会儿，忽然窗台上的慢慢挪动身体，像只巨型蚕蛹一点点往窗台里钻，钻进窗户后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没过一会儿，临池的玻璃门从里面缓缓推开，高止戴着墨镜，高冷帅气走了出来，“郑管事，请进。”

郑松往窗户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高止，“刚刚那是……”

高止，“是雷行，阿灵少爷去南湾没带上他，他有些emo。”

原来如此，郑松并未纠结，沿着桥廊步书房。

沈兰曦早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神色淡然收了手机，“爷爷有事代？”

郑松点，“少爷，老爷子让我告知您一声，菊园四个管事阿姨昨晚都被灭了。”

沈兰曦抬眸，眸色掠过一丝暗涌。

高止当即收敛神色，脸上挂上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寒霜。

郑松继续道，“未免心惶惶，我特意把押送去了襄英老宅审问，但路上出现了意外，一辆燃油车发生侧翻与我们的车相撞，司机和车里的四个阿姨因为燃气炸被活活烧死了。”

沈兰曦，“沈园接受调查的这么多，却独独死了那四个，说明她们之中一定有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其他不用查了，该警告的警告，该处理的处理，至于那辆出事故的燃油车，现场只要没有烧成灰烬，就一定有线索。”

郑松处理这种事沈兰曦更上手，细节自然是不必他多待。

“是。少爷，还有一件事。”郑松应下，略微思索片刻，将白密在秋园的所作所为如实陈述了一遍。

沈兰曦略有几分意外，昨天的秋园之白家竟然也在？可是家族会议中，爷爷只字未提。

他当即反应过来老爷子这是留了一手。

“爷爷怎么说？”

“老爷子说，白家出现在沈园绝不简单，但白密的嘴根本撬不开，所以这件事就麻烦少爷了。”

沈兰曦定神思忖了片刻，问道，“他现在在哪？”

郑松，“昨松了一顿筋骨后，暂时关进了夏园。”

“高止。”沈兰曦转看向高止，“你先去夏园打个招呼。”

高止会意，转身出了书房。

沈兰曦，“爷爷还有什么代？”

郑松摇，“暂时没有了。”

沈兰曦点，忽然想到什么，“沈家其他知道菊园四个管事被灭的事吗？”

郑松略有犹豫，“应该不知道。”

之所以用应该，是因为凶手知道，而凶手已经锁定了是某个沈家，所以郑松并不肯定。

沈兰曦，“劳烦郑管事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

郑松想也没想，颔首应下，见沈兰曦没有别的吩咐，便告辞出了书房。

待走后，沈兰曦眉宇间的凌驾顷刻间消失，抬手点了点屏幕，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兰曦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有些挫败，家族权谋他游刃有余，但偏偏不知道怎么应对一个孩儿。

他单手支颐，矜贵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按着申请键，等到恍然回悟时他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点了几百次申请。

沈兰曦看着不断提升的申请次数，眸底的寒潭渐渐融出了细绢。

原来他这么冰冷的山也会因为心动而哗然。

*

南湾。

“奇怪，睡衣放在哪去了？我明明记得昨晚收进来了啊？”

姜花衫盘腿坐在行李箱前，一边扒拉着衣物一边碎碎念，四周到处都是散的衣物。

“嗯？这怎么还有个礼物盒，什么时候塞进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她抱着色礼盒左右打量，确认是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后不免有些好奇，包装得这么致不会是绥尔送给她的惊喜吧？

她揭开银链锁扣，盒子忽然变成暗匣机关分层抽屉从四面八方展开，足足半个行李箱那么大。

“搞得这么先进。”

姜花衫撩开盖在盒子上的黑蕾丝，引眼帘的就是一根编制极其致的皮鞭，皮鞭的握柄把手还有一颗色鸽子蛋。

这做工？这手笔？

忽然，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涌上心。

果不其然，除了皮鞭箱子里还有各式各样的环扣、丝巾、锁链、手铐、小雨伞……

“……”姜花衫扶额，挑挑拣拣了一样都没看上，最后被压箱底的一个绑着色蕾丝蝴蝶结的槌吸引了。

她拿起槌，一脸疑惑，“这又是什么趣？”

“叩叩——”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