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番外（181）孤身为王32

“教皇绝不会屈尊和逆贼谈判！如果你们诚心悔罪的话，那么你们就立刻解散所谓的政府，然后将大权重新奉还给教廷，静候教皇发落，在主面前忏悔并赎罪，这样才能弥补你们的罪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芙宁娜的断然拒绝，让亲王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

很明显，这是没法谈的条件。

以教廷自古以来的“信誉”，哪怕达成协议，宣称既往不咎，它都有可能随时撕毁协议，大肆清算报复，更何况是在毫无任何承诺的况下？

可想而知，如果己方等真的束手投降，那么等待自己的，只会有血流成河的报复，不会有丝毫怜悯。

也许靠着波拿家族成员的身份，自己可以逃过一劫，但是自己那些朋友和同仁们，恐怕都难逃一劫了。

“殿下，我们之所以前来，是祈求您的宽恕和怜悯，意大利民所遭受的苦难已经足够多了，它不需要继续流血。”于是，在片刻之后，他只能以凄惨的笑容面对自己的堂侄，“但是，如果您一定要如此严酷，那么我们也别无退路，只能慨然应战了。我承认，以我们的力量，确实无法抵抗帝国的大军，但是我们的痛苦和牺牲，却足以让我们在民族的历史上留下光辉的一笔。这种牺牲绝不会是无价值的，谁也阻拦不了历史的前进，意大利民迟早有一天会觉醒，会赢得他们应有的独立，他们会记住每一个先行者，永世铭记他们的功绩，任何一个国者得到这样的待遇，都会死而无憾的。”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抽动了起来，似乎略带着点讥讽，看向芙宁娜，“而您……您到时候会以何种面目写到史书当中呢？我告诉您吧，您会如同路易十八和查理十世一样，作为反动的刽子手被载史册，您所有残酷和嗜血的话语和行动，都会被铭刻在这个民族的伤痕当中！您将受到意大利切齿唾骂，这种咒骂将会伴随您一声，甚至持续到您死后为止……像您这样魅力非凡的公主，真的应该让自己背负如此沉的罪孽和骂名吗？这太可惜了。”

亲王的质问，让芙宁娜眼中的怒火顿时涨。

从小到大，只有别顺着她，哪有敢这样当面地痛骂自己？而且还骂得如此难听。

她从小就要熟悉家族历史，当然也就知波拿家族和波旁家之间的恩怨，正因为如此，把她比作路易十八这肥猪，就是莫大的侮辱（最令生气的事，这种对比貌似还有点道理）。

况且，和斗嘴也不是她的强项，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有点聊不下去了。

一瞬间，气炸了她就想要让把这个讨厌的亲戚赶走。

眼看芙宁娜要失态了，夏露终于坐不住了。

她立马就走到了芙宁娜的身边，轻轻地扶住了芙宁娜的肩膀，以此来安抚自己的好友，接着，她转过来，冷冷地注视面前的亲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亲王殿下，您无权以这样的态度面对殿下。”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亲王也知道自己怂也没有用，所以反而用一种非常坦然的态度面对着夏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就是那位帕尔马代理首相夏露·德·特雷维尔小姐吧？果然是如同传言中的大美……年轻得让羡慕。”

“年轻不是我的弱点，而是我的优势，很多活了一把年纪都一事无成，他们就是我引以为戒的教训。”因为感受到了对方隐含的一丝轻视，所以夏露反唇相讥，“亲王殿下，您可能不知道，是我同意了您的代表团可以进帕尔马境内，也是我劝说芙宁娜殿下接见您的——”

“那我应该感谢您。”亲王叹了气，“谢谢您一番好意。”

“那倒是不用谢，我之所以同意您的觐见，只是因为您同样也是皇族一员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波拿家族成员的身份，您甚至都没有资格走到这间房间，更别说在芙宁娜殿下面前大放厥词了！”为了给芙宁娜找回场子，夏露说话毫不客气。

被夏露这么一激，亲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无奈地叹了气。“我是在为我效力的共和国争取应有的尊严。如果有得选，我当然愿意以最谦卑的态度来面对殿下，可是她并没有给我这样的余地。”

“不，您弄错了，您以为您代表了罗马吗？错了！如果不是因为您是波拿家族成员，是皇帝的堂兄，他们谁会把您当回事呢？难道您想不到，为什么您会被选为代表团的团长吗？”夏露依旧对他丝毫不客气，“亲王殿下，我们面对现实吧，您之所以可以玩这种革命过家家游戏，之所以被罗马委以重任，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您的身份带来的价值，而不是因为您自己——”

被夏露这样直白地讥讽，亲王的脸上更加挂不住了，他忍不住沉声打断了夏露，“所以您是想要说什么？说我没资格代表罗马吗？”

“不，我是在说您不够聪明，看不到自己真正的价值所在。”夏露冷笑一声，然后继续说了下去，“没有波拿家族，您什么都不是，然而您故意无视这个现实，选择了站在家族的对立面，还声声辱骂一个维护家族利益的……这难道不可笑吗？”

“可笑？”亲王顿时就皱起了眉，“也许我违背了家族的立场，但我是在为千百万意大利而努力，这并不可笑。”

“您声声意大利，动不动以民族英雄自居，好吧，也许这是您的自由，可是，您又有什么资格，把这种标准强加在芙宁娜的上呢？她首先是法国的长公主，然后才是一个意大利邦君，她没有义务去充当意大利的守护者，更没有义务去满足所谓的意大利的民族理想……她需要以法国的利益为优先来行事，这又有什么问题吗？”夏露立刻反问，“您把您的所谓理想强加到一个受害者上，并且指责她背叛了这个理想……难道这不可笑吗？”

这个反问，倒是让亲王一时无从辩驳。

芙宁娜到底是法国还是意大利？

有些可能会大言不惭地说在法国是法国，在意大利是意大利，但是芙宁娜并非如此。

哪怕她是帕尔马的邦君，她也绝不会认为自己是意大利，既然对意大利毫无感，那么她当然也就没有必要考虑什么意大利的民族理想了。

“哪怕她确实并非意大利，但是她也应该明白革命和民族觉醒的意义……”沉默片刻之后，亲王重新开了，“波拿家族的一切名望，乃至后来的皇位，不都是从这里得到的吗？如果不是因为革命，那么我们不过是一群贫穷的科西嘉岛民而已……又有什么理由坐在皇座上？如果我们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原点，那和背叛又有什么区别？”

问了一连串的反问之后，亲王轻轻叹了气，“归根结底，现在的我才是那个家族理想的继承者，不是吗？哪怕是我的堂弟本，他也不敢说革命是一场错误，对吧？”

这下到夏露沉默了。

虽然她一贯能言善辩，但是现在的况，已经触及到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雷区。

——波拿家族到底是革命的继承者，还是“新瓶装旧酒”的统治家族？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又十分复杂，以至于两代皇帝，都只能用模糊的态度来面对。

无论是拿仑一世还是二世，都无法否定革命的正义，这既是因为波拿发迹就是靠着革命军的军功，也是因为皇朝的“合法”，正是从革命之后的全民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