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鹰的荣耀正文卷303，陈年旧事在伯爵离开之后，阁楼里只剩下了师傅两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即使是在白天的时候，这个狭小暗的空间里透不进多少光线，到了此刻的夜时分，自然更是一片漆黑，黑暗犹如实体的沼泽一般吞噬了一切，只有微弱的烛光在摇晃当中勉强地挣扎着，在师徒两个苍白的面孔上染上了淡黄色的辉光。

“他已经走了，您这下应该没有顾虑了吧？”艾格妮丝问。

她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当中回，虽然不大，却似乎又带上了某种压迫力，像是在催促比昂卡面对现实。

一贯骄傲果断的比昂卡，此时的内心当中，却罕见地出现了矛盾与纠结，显然目前摆在她面前的两个选择，无论哪个，品尝起来都会无比的苦涩。

“我确实是受委托去刺杀那个——你想知道是谁吗？”比昂卡问。

而这个问题，不仅仅打了两个之间的沉默，也让艾格妮丝心里如释重负。

师傅确实在自己的说辞之下动摇了，这也意味着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我不想知道。”艾格妮丝摇了摇，“您知道的，我对这种事并没有兴趣。但是，既然到了现在这份上，您就只管说吧。”

“其实和你一样，我也并没有兴趣掺和到这种事里面，我只是受所托罢了。”比昂卡也苦笑了起来，“虽然谈不上后悔，但要是没有接受这个委托，也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

你这不就是后悔了吗？艾格妮丝心里吐槽。

不过她也知道师傅死要面子的格，既然落到这个地步，她也不忍心点了。

“到底是谁，值得您冒着如此的风险，接受这样的委托？”艾格妮丝心里也有点好奇。“难道您真的觉得罗马王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物，杀了也就杀了吗？”

“我欠了一个很大的。”比昂卡无奈地回答，“既然他如此请托，那我只好答应了。”

“他？”艾格妮丝敏锐地察觉到了细节，然后她就更加狐疑了。“一个男？”

她知道，师傅一向独来独往，而且由于格的因素，极少会跟男来往，居然会欠一个男的大，实在有点难以想象。

会不会……

“你这个傻丫，又想到哪里去了？！”虽然看不清艾格妮丝的表，但是从徒弟的语气当中，比昂卡也能够察觉到她的想法，于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呵斥了她。

虽然两个如今的处境都很艰难，一差点神崩溃，一濒临死亡，然而当她们独处以后，又会忍不住以熟悉的相处模式对话了。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从前，那种轻松的氛围，和眼下的处境格格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和他没什么私，只是他过去帮过我大忙而已。”

“那到底是什么大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艾格妮丝好奇地追问。

比昂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到了沉思当中，显然是在用为数不多的体力，翻找记忆力那些痕迹。

“那大概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吧……”片刻之后她重新开了。“那时候，我还很年轻，就比现在的你大一点。”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话，已经比现在的我大挺多了吧……”艾格妮丝话。

“住！听我讲完。”比昂卡习惯地打断地徒弟的话，“那时候我刚刚出师没多久，怀着想要见见世面的心离开了家乡，游山玩水之余顺便找挑战，试试自己的成色。当时一路从意大利然后北上来到了奥地利，接着穿过了瑞士来到了法国境内……”

艾格妮丝不再话，静静地听着老师解释，而比昂卡似乎也来了状态，叙述也流畅了许多。

“那时候还是拿仑的帝国，虽说他的治下比过去太平了不少，但是也称不上什么太平盛世，时不时还会打仗。不过，我倒是不害怕，反正到处打仗已经持续十几年了，大家也早就习惯了。

有一天，我跑到一家旅店投宿，然后在休息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小流氓对我说话不三不四，那时候的我脾气比现在还要差，自然就毫不犹豫地出手教训了他——不过我没想到，他跑了以后，叫了几个试图找回场子，还说了特别难听的话，说是要把我关起来什么的，我一气就大打出手，结果就杀了，还重伤了几个。”

“失手杀？”艾格妮丝顿时就啧了啧舌，“这可就捅了娄子啦。”

“是啊，斗殴打架是一回事，杀了可就是另一回事了。虽说我占了理，是他们挑衅在先，但是作为一个外国，我又怎么可能和说理？再说了，天知道他们在这个镇子里还有多少同伙……所以我在动完手之后，赶紧就收拾行李逃跑了。”

“那您逃成功了吗？”艾格妮丝问。

“本来是可以成功的——如果我的马没出事的话。”比昂卡无奈地回答，“我从旅店跑出来之后，赶紧骑了马走，结果却没想到，那些天杀的混蛋在找我报仇的时候，对我的马动了点手脚，结果我没跑多远，这匹马就不行了……这可是跟了我好几年的马，看到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我心里难受极了，一剑结果了它，免得它多受苦。真的，我杀的时候手从来都没抖过，但是对它用剑的时候我的心都在颤抖，难受至极。

杀了马虽然解决了它的痛苦，但是我的麻烦却没有减少，我杀之后惊动了当地的治安官，而且死者里面有镇长的亲戚，于是他们就派当兵的来抓我，他们是本地，当然比我熟悉得多，快马加鞭很快就追上了我。”

“这就是一个旅行要面对的风险呢……”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但艾格妮丝还是为师傅感到同，“那您接下来怎么办呢？反抗了吗？”

“面对那么多还有枪，我跑又跑不了，如果动手反抗当场就要丢了命，我自然不会傻到顽抗。”比昂卡回答，“我选择了束手就擒，然后向追我的申辩我动手的原因，结果……他们当然不理会我说的，把我绑起来就带回去了，然后扔进了镇子的牢房里。好在那些当兵的也算讲规矩，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把我关起来了而已。”

“听上去倒是挺熟悉的……”艾格妮丝不禁流露出了同，“师傅，您有时候是挺倒霉的。”

比昂卡也禁不住叹了气，显然当初那些事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关起来之后，他们就要审判我，证物证俱在，那些逃命的还有受伤的，纷纷站出来指正我，我无论怎么申辩也无济于事，他们当然会偏向于本地，所以准备把我吊死。”比昂卡继续叙述了下去，“不过，我的事在当地那个小地方也算是个轰动的新闻，有不少听说过了。于是有个当时有个年轻，是个当地小有名气的律师，听说了我的事之后，就跑过来探视我……”

艾格妮丝顿时就来了神，莫非这就是给师傅下委托的？

“就是他救了您的命吗？”

“是的。”比昂卡点了点，“我当时神状态很不好，又委屈又气愤，再加上自觉自己要被杀了，所以态度更加恶劣，经常和同监或者看守吵架，他最初探视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也是来看笑话的，于是对他也毫不客气，没想到他告诉我，他想要救我一命。

我当然很高兴，但是也不至于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轻易落到我上，于是我问他想要什么。他就告诉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