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样子了？他一时甚至感到有点茫然无措。

看到侯爵罕见的困窘样子，丽丝在心里偷笑，突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乐。

“怎么了，爸爸？您难道没有什么更重要的话要告诉我吗？”她故意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然后追问侯爵，“我们现在是一家，您身为家长，我毕竟还得听从您的意见。”

毕竟是一家！

丽丝的提醒，倒是让侯爵如梦初醒。

他毕竟经历过太多的风，丽丝最初的峥嵘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很快他就自动调整了过来。

“你还真行啊……丽丝，我确实小看你了，看样子你确实比埃德加强多了，真可惜他没从你这里学到什么！”侯爵向儿媳赞许地点了点，然后冷笑了起来，“行吧，那你也看到现状了，我想问下，你今后到底有什么打算？你是想要被你父亲继续嫌弃，被社界冷落，还是想要换个生活方式？你想不想要反过来踩在他们上吗？”

一看到侯爵卸下了伪装，丽丝也打起了神。

“我当然想要这些……不然我就不会这样站在您的面前了但我终究还是一个，我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力量有限。”

“是的，这一点我也知道，不过你不用急，毕竟我们是一家不是吗？”侯爵笑着回答。“老实说，我一直为我们家的未来焦烂额，如果你愿意站出来替我支撑一二的话，我倒是要谢天谢地了。”

他也知道，现在无论有怎样的立场冲突，两个毕竟已经是一家，说得通俗点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所以至少在目前，两个的利益和立场，在很大部分上是重合的。

特雷维尔侯爵虽然到处奔走，拥有了波拿家族的信任，也被其他同党们所尊重，但是他毕竟也是势单力孤，时常有一种“独木难支”的感觉。

在这种况下，丽丝不甘心于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贵，想要发挥自己的才智出一番事业，那就意味着能给他帮上忙，对他来说反而是大大的好事。

反正，丽丝未来的孩子就是他的继承，彼此就算再怎么争斗，他也没什么必要和她决裂。

当然，如果他心里知道，丽丝心中对他愤恨不下于对自己父亲，甚至还暗下决心绝不会尽快生下儿子给他“重新练号”，那么他肯定就是另外一种想法了。

“老实说吧，丽丝，我不想看到你的父亲飞黄腾达，我估计你也不想，因为这对我们两个都没有任何好处。”既然两个都已经摊开了，那侯爵反倒就没有什么顾忌。“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不至于给我们添麻烦。”

“陛下不会重用他的，因为他身上并没有陛下欣赏的东西，他太平庸了。”丽丝摇了摇，“我敢向您保证，不管他被捧得多高，但一旦陛下站稳阵脚，他就会被一脚踢开，不会有任何犹豫。”

因为刚才还被父亲面前被冷眼相待，所以丽丝说得特别绝。

“我也相信你，但是我的经验告诉我，千万不要寄希望于时间，未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也许未来他真的就站稳阵脚呢？”特雷维尔侯爵不慌不忙地反问，“再说了，他手里也不是没有底牌，陛下虽然不欣赏他，但是肯定很欣赏艾格妮丝……”

“艾格妮丝……？”丽丝睁大了眼睛。

刚才在父亲那里她已经听到了父亲的想法，而现在，公公又在她面前提了一次，这下她再也无法逃避，真正直面了“艾格妮丝可能会成为陛下”的可能。

但是这真的可能吗？丽丝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很离奇。

她倒不是反对这两个走到一起，因为在她看来，他们年纪相当又都天赋过，相貌也都如此出众，属实般配，甚至之前在瑞士第一次见到艾格隆的时候还动过撮合两个的心思。

可是，妻子是妻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太了解艾格妮丝了，以至于她真的很难相信，艾格妮丝会那么做。

“不……这不可能。”她下意识地摇了摇。

“哪里不可能？”侯爵反问，“你认为你的父亲不会拿儿当成维持自己地位的工具吗？”

他当然会那么做，丽丝心说。

“我的意思是，艾格妮丝不会同意的……”

“凡事可不要说得那么绝对，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时间可以改变任何东西。”侯爵又摇了摇，似乎对丽丝的天真有点感慨，“你真的确定你了解一切吗？再说了，丽丝，别就完全了解你吗？至少你刚才可是让我大吃一惊了。”

侯爵的反驳，让丽丝一下子哑无言。

可是在内心当中，她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这会真实发生。

但真的不可能吗？

她之前第二次去瑞士的时候，也能够感受到特蕾莎公主对艾格妮丝的敌意，当时她以为那只是无聊的嫉妒心作祟，是公主殿下庸自扰，可是……

“陛下，真的希望如此吗？”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她抬起问侯爵。

“丽丝，你问我做什么呢？你见过他的次数比我更多……”侯爵冷笑着反问，“应该由你告诉我答案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