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论文的都知道，写昏的况下，能记得分句就不错了，这里丢一个空格、那里少一个分隔，都是很正常的。

单就符号问题，席勒和布鲁斯就起码进行过几百个回合的搏斗，有时候符号改好了，大段大段更改内容后，新的内容、符号又要再改一遍，有时候内容改好了，因为句式表达不当，符号又要再改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布鲁斯充分了解了席勒的符号使用习惯，而如果以席勒的习惯去看报纸或杂志上的某些文章，显然，有些符号的使用是错误的。

平常的地区报和一些不那么正规的杂志，对于来稿其实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和学术论文的要求完全是两码事，出现符号的错误是正常的，不是每一个都有一个席勒跟在他们后面，要求他们用对每一个符号。

但如果把这种符号错误和席勒的俱乐部，以及可能存在的连环杀犯之间的联系放在一起看，那么符号，很有可能就是重要的线索。

布鲁斯将所有的报纸、杂志放在一起进行了反复比对之后，他发现，很多文章的符号错误，真的有规律。

这些报道不只是有关刑事案件的，也有一些七八糟的内容，比如花钱就能上的广告、花边新闻、市民投诉、营养学科普等等。

布鲁斯猜测，连环杀手们正是通过向报纸或杂志上刊登类似有符号错误的文章，来通过符号错误的规律，告知同样知道这件事的连环杀狂们某些信息。

而席勒可能就是通过更改符号错误的规律，来发布不同的新的暗号，来躲过某些有心的窥探。

“通过对于符号错误规律的译，我得知了他们流的内容，我发现了一个令我非常震惊的事实。”戈登的办公室中，蝙蝠侠的语调颤抖了一下，接着说：

“席勒不是在鼓励这些连环杀狂，而是在控制他们，甚至在阻止他们杀，他在拯救普通。”

听他说话的戈登缓缓瞪大了眼睛，他用一种极为荒谬的语气对蝙蝠侠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连环杀狂之间的俱乐部，怎么会阻止他们杀？？！”

“听起来很荒唐，对吗？”蝙蝠侠轻轻摇了摇。

“但事实就是，席勒制定了一连串对于连环杀手的评判标准，只有符合这个标准的连环杀狂，才能称得上是有才能、有品位的连环杀狂。”

“这个标准包括但不限于，每一起连环杀案都应该拥有自己的主题，毫无思想的屠杀是被排斥的，思想不够数量来凑是行不通的，只有残忍和血腥是没有灵魂的。”

蝙蝠侠的嘴角向下撇，他的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接着开说：“他创造了一个连环杀狂们的学术圈，并为这个圈子，制定了极为严格的标准。”

“他用他那些残忍、无但却极为自洽的恐怖理论，去要求连环杀狂们认真的、心的对待每一起案子，要求他们必须用一起完美的连环杀案，证明自己的学术地位。”

“而为了完成他中的完美连环杀案，这群杀狂们不得不花上几年时间，去思考出一个完美的主题，再花几年时间，去找到一个完美的受害对象。”

“接着再花几年时间，去制定完美的作案计划，最后再花几年时间，将这个计划付诸实施，然后用余生的所有时间，来品味这起完美的连环杀案。”

“成为席勒眼里完美的连环杀狂，成了他们毕生的追求，他为这些天生变态、没有道德感和羞耻心的疯子们，建立了新的社会，塑造了新的规则，令他们为自己的滥杀感到羞耻。”

蝙蝠侠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微微的扬起了，语调有些轻微的颤抖，他苍白的脸色正是因为，他原本设想的已经够的陷阱，却还有比更的渊。

“他利用这些连环杀狂们对于认同和感知的渴求，铸造成束缚他们的铁链，牵引着他们的行动。”

“他让疯子们在普通看不到的沉默之中，进行肆无忌惮的呐喊，在掌控他们的同时，让他们他、高呼他的名字、为他唱响赞歌。”

“而他的这种行动，从事实上救了无数本该因为无节制的屠杀而死去的受害者……”

蝙蝠侠又低下了，眼前依旧是朦胧又梦幻的月光，和席勒低沉的嗓音，他的声音和席勒的声音，逐渐重迭到了一起。

“他知道，在他离开后，这群失去掌控的疯子会让我明白，他所做的一切。”

“更让我明白，他不是在毁灭，而是在拯救，并且做的比我更好、救的比我更多，在这条路上走的比我更远。”

“令我知道，他不是一个罪犯，而是一个真正的教育者。”

“他要以此，让我他、崇敬他、走上他想引导我走的这条路，心甘愿的，成为他温驯的羔羊。”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