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去唐国...叫上你师傅，找个地方躲起来。”

“大王？”

“滚！”

........

“大王，我已经将礼物送到...”

当栾布笑着走进了内屋的时候，他呆住了，刘长孤零零的坐在上位，垂着，整个仿佛一下子就被抽掉了骨，栾布第一次在一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那种沧桑的感觉，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呆愣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刘长的身边，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来，擦掉了他脸上的泪痕。

“大王，出了什么事？”

栾布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很是温柔。

刘长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

“大王，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啊...我是大王的舍，您有任何吩咐，我都会帮您完成....”

“栾布。”

“嗯？”

“你骗过寡吗？”

“没有。”

刘长抬起来，忽然冷冷的问道：“那你知道审食其的府邸在哪里吗？”

栾布大惊失色，猛地起身，一时间竟无法回答，刘长也站起身来，愤怒的咆哮道：“你果然也知道！

你也知道！

可是你也骗了寡！

你们都知道！

都知道！

唯独寡，唯独寡什么都不知道！

！

啊！

！”

刘长一脚将面前的案牍踢飞，他仰起来，眼泪再一次滑落。

“你们所有都在骗我。”

栾布走到了刘长的面前，伸出手来，再一次擦掉了刘长的眼泪，而刘长只是冷冷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栾布认真的帮着刘长将脸弄净，后退了几步，握着腰间的剑鞘，认真的问道：

“大王，我们何时去审食其的府邸？”

.......

刘长坐在上位，脸上杀气腾腾。

栾布与张不疑分别坐在两旁，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走。”

刘长站起身来，“我们去审食其的府邸。”

栾布和张不疑即刻起身，没有迟疑，跟在了刘长的身后，三走出了府邸，踩着厚厚的积雪，神色肃穆，周围的那些楚墨也不敢偷懒，急忙再去去忙碌，刘长却看都没有看他们，直接带着两走出了府邸。

上了车，栾布驾车，刘长和张不疑坐在车上。

“栾布，你和张不疑挡住他的门客，那老贼，我会亲手杀了他。”

“稍后由栾布叩门，说有要事求见，趁着他没有防备，先掉他的门客....”

刘长说着，两位舍认真的听着。

张不疑迟疑了片刻，说道：“大王，审食其受太后宠...常问策与他，若是大王冒然动手。”

“你怕了？我不会令你跟着我去的。”

“大王，我怎么会害怕呢？！”

张不疑皱着眉，说道：“我只是不想让大王...唉，既然大王要杀，那杀了便是，若是问罪，我绝不躲避！”

刘长沉默了下来，过了半响，方才问道：“阿母...真的是我的杀母仇吗？”

“绝对不是。”

这一次，开的却是栾布，栾布认真的问道：“大王，你若是谋害了一个，会将她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对待吗？”

刘长没有说话，只是喃喃道：“戚夫曾说....”

“戚夫与太后有仇，她自己是什么德，大王是知道的。”

“太后对大王如何，大王也是知道的。”

刘长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没有再说话。

刘长从不曾怀疑过阿母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哪怕戚夫说过这样的话，他也不曾相信，自从他能记事，他看到的就只有阿母，阿母喂自己吃饭，给自己做衣，哄自己睡觉，每次阿父要揍他，他总是躲在阿母的身后。

小时候他做噩梦，整整一夜，阿母抚着自己的背，不曾睡觉。

这些年来，他要什么，阿母就给自己什么...遇到，她自己不舍得吃，都要给让给自己吃。

在世间最亲近的，在一瞬间变得陌生，甚至还成了仇...刘长无法接受。

怒的刘长，仿佛一被关在牢笼里的野兽，而包裹着野兽的牢笼，叫母。

当马车渐渐靠近了审食其府邸的时候，栾布忽然停下了马车。

刘长睁开了双眼，不知何时，他的周围出现了一群甲士。

在前方，季布正挡在路中间，在他的身后，是那位农者，农者低着，站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

刘长明白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季布...你要挡我吗？”

“大王...太后有令，让大王回家。”

“家？”

刘长苦涩旳笑了起来。

“大王...回家吧，太后正在等你回去吃饭。”

季布认真的说道。

刘长只是看着季布，看了许久，方才回道：“好。”

季布带着将刘长带走了，栾布和张不疑却留在了这里。

张不疑有些无奈的说道：“唉，大王命运坎坷啊...不过，这也不能怪审食其和太后啊，他们并没有谋害，只是未能相救而已...栾布，你刚才怎么都不劝...栾布？你去哪里？”

张不疑急忙追上了栾布，栾布手放在剑鞘之上，认真的说道：“对，审食其只是未能搭救，没有罪过。”

“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杀了审食其。”

“你疯了？！”

张不疑急忙挡在了栾布的面前，他瞪大了双眼，“你想要做什么啊？审食其是太后的近臣！

你要杀了他，难道是想让大王与太后彻底决裂吗？！”

栾布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审食其无罪，也知道审食其是太后的宠臣...如果大王杀了他，太后与大王一定会决裂，所以，我准备自己去杀了他，等杀死了他，我就用这把剑自杀...一来，偿还审食其的命，二来，这也不会牵连到大王。”

“太后只会恨我，不会因此而怨恨大王，至于大王，得知审食其身死，大概也能释怀吧....”

“你放！”

张不疑双眼通红，他骂道：“大王是什么样的？难道你不知道？他是那样重的，若是你自杀，他会怎么样？！”

“我知道...可你不知道，大王是一个很聪明，很坚强的，我的死，会让他清醒，他会放下复仇的念...”

“你！

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张不疑猛地拔出了长剑，对准了面前的栾布，“你若是想死，便死在我的剑下！”

“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便杀了我！

！

！”

张不疑咆哮道：“你以为自己是在帮大王？你这是在谋害大王！

你这是要彻底的杀死大王！”

“我为唐王之臣...只从唐王之令，赴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