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新总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酷热难忍，空气中飘散着一淡淡的烤味道，一群在大楼门焦灼等待着，当看到两辆车远远驶来时，神一振。

几个负责直播的员工抢先过去，占据有利地形，然后是保安，挥舞着粗壮的胳膊圈成一个安全范围，中大喊：

“往后点！

往后点！”

车门打开，陆可和杨天宝下了车。

杨天宝自信展露无敌笑容，亲切挥手。

陆可就纯演技了，公式化微笑，连露出的牙齿都不差分毫。

进了大门，声扑面，热气升腾。

几十上百个戴罩的员工围在周围，每个都举着手机拍，不停喊叫：

“BABY！”

“可可！”

这些不是丝，而是新的员工。

她们俩今天过来扫楼，为即将上线的《黑》第二季做宣传。

扫楼，原本意思是挨家挨户的敲门拜访，后来被互联网公司引娱乐圈。

这些公司员工数量庞大，大多关注明星，为了建设企业文化也好，为了安抚员工绪也罢，公司会定期请明星和员工们见面。

早期比较无聊，明星拎着茶和蛋糕转一圈，和员工打打招呼，然后就闪了。

但随着双向需求愈发旺盛，扫楼迅速变得丰富多样，明星过来，一层一层的走，安排直播、采访、各种小游戏等等，公司也会倾斜资源宣传。

所以现在很多明星都会安排扫楼活动，不仅能和大厂建立良好关系，而且省时高效。

陆可和杨天宝一进门，就被戴上两个新的工牌，先到一楼大厅，已经布置好了直播间，摆着两台电脑。

新总部，主战场自然是微博。

陆可开始以为是采访，结果不是，是在微博上回复网友评论，挑选三条进行回复。

“可可姐，喜欢这样简单自信的你，永远支持你！”

“……”

陆可面无表的打字：“谢谢！”

“看我看我，特别想知道你对拽姐这个称呼怎么看？”

“……”

她继续面无表：“我觉得还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杨天宝那边就不一样了，简直眉飞色舞，自己就是一台大戏：“感谢这位朋友的支持，我非常感动。

因为老实说，我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但一想到有这么多可的陪着我，我就又充满了动力！”

翻完了三次牌，突然冒出来两个美妆博主，一个化着杨天宝在戏里的妆，一个化着陆可在戏里的妆，然后就这么开始采访。

问了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神奇的以腰围结尾。

于是主持又拿出卷尺，现场量二的腰围，顺便量了下陆可的腿长。

再然后，摆上一桌子围巾、发夹、眼镜、帽子之类的饰品，让二互相打扮。

“……”

陆可就像个木得感的布偶，听从主持摆弄，做着一件又一件无法理解的事。

反观杨天宝，融的仿佛一家。

约莫折腾了一个小时，总算结束，跟着上二楼。

你画我猜的古老游戏。

三楼是和员工玩捉迷藏。

四楼是抓娃娃。

五楼甚至出现了一个小型擂台，一个拳击教练站在上面，陆可被要求戴上拳套，现场展现苦学拳击课的成果。

她不得发泄一下，砰砰砰一拳又一拳，直播间仿佛都在颤。

“2千万了！”

负责直播的一个员工晃晃手机，播放量瞬间达到峰值。

扫楼，之所以成为近年火的新宣发方式，就因为它的时效同步，传播范围可观，成本低，价格高。

简单说，就是不花钱也能上热搜。

在明星营业如此内卷的时代，一切战场都会争的血流。

陆可虽然不擅长，但一贯敬业走流程。

到了六楼，总算坐下来，摆上小茶点，吃吃喝喝正式采访。

“《黑1》的时候，大家虽然关注，但更多的是一种质疑态度，我们能不能拍出国产的赛博朋克。

现在《黑2》即将上线，无数观众表示出极大的期待。

那请二位在不剧透的况下，给我们介绍一下这部剧的内容？”

杨天宝也是做过功课的，道：“剧是承接上一部的，我们俩会继续调查真相，然后遇到了更多的朋友，以及更强大的敌……”

她拉拉讲了半天，绕来绕去全是虚的，确实没剧透。

“那陆可呢，你给大家讲一讲？”

主持问。

陆可想了想，道：“第二季的片名叫《星火》。”

“……”

主持在等下文，结果没动静，奇道：“没啦？”

“嗯。”

刹时间，直播间弹幕刷的飞起。

“哈哈哈，不愧是拽姐！”

“星星之火，我确实懂！”

“芜湖！

XX万岁！”

“淦，竟然被屏蔽了打不出来！”

问了几个关于《黑》的问题，又转到个身上，毕竟要娱乐大众的。

杨天宝更加驾轻就熟，陆可中规中矩，不过最后快结束时，主持随问了一句：

“最近网上有传闻，关于你的合约好像要到期了，但始终没有签约的迹象？”

“没有，我们正在谈……”

陆可想具体解释一下，却又解释不出来：“就这样。”

俩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跑遍了总部楼层，琐碎是琐碎了点，但直播数据非常不错，微博热度也起来了，对明星来说价比是很高的。

要离开的时候，杨天宝顿了顿，道：“可可，你晚上有事么？”

“嗯？”

“你要没事的话，我想和你聊聊。”

“很重要么？”

“也不算，就是说几句，你来我车上？”

陆可钻进杨天宝的车，车子启动，她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

“你真没和公司续约？”

杨天宝问。

“……”

见陆可不应，她又道：“我就是问问，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只想说，如果你一时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介绍几个一流的经纪公司。”

“嗯，谢谢。”

“不客气，都是好姐妹。”

杨天宝拍了拍陆可，心里也奇怪，庄周在搞什么？

…………

下午。

陆可回到家，躺在床上一直想这回事。

从拍《赤》时，自己和公司签了两年约。

何赛赛比自己早一点，但大体差不多，都是今年末到期。

这两年，自己拍过不少戏，也赚了不少。

她又不是折腾，投资的主儿，安安稳稳的几辈子都够花了。

真正让她有心结的，是老板好像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