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喝,李休纂只能一咬牙,一跺脚,乖乖去了。
…………
因为夏后旭指派众
,多是两
一组,所以诸位一品金丹也就大多两
并行,相互照应。
李休纂和郑愔同行,两
素有过节,但在如此危难之际,倒也不会闹出来,只是相互之间甚少说话,一味循着夏后旭的指示来到那处已经挖开的祭祀坑前。
到了面前才知道,那哪是什么祭祀坑啊!
分明是用沉重的青铜盖子,盖住的通往甲板下一处密封舱室的竖井……
李休纂双臂一沉,便要挪开那青铜盖子。
手却感到那青铜井盖宛若山岳一般沉重,以他双臂数万钧的力气竟然也挪不开一寸。
郑愔终于忍不住提醒他:“盖子上刻画有东西,还有两条锁链系着,估计用这锁链带动,才能拉开这井盖。”
李休纂看向井盖,只见其上刻着极为古朴的金文,却是一篇石鼓书的经文,已然残毁大半。一个个文字坑坑洼洼,像是被
用指甲抠掉了一样。
李休纂抚摸过那些被
用指甲细密扣掉的文字,在上下左右和中央,各发现了一枚残损不太严重的石鼓文。
“这是……”
李休纂略微辨认了一下这唯一保存大半的石鼓文,饶是以他的胆子,也不禁抽了一
凉气:“这是五岳真形图!”
五岳真形图是五个符文模样,相传其非但是五岳神山的真形文字,更是五岳帝君的神箓根本,同样也是五岳对应道门三十六小
天前五的五岳
天之真形,包含进
五岳
天的秘密。
五岳真形图并没有失传,而是在各家道门以秘传经文的形式记载。
因此别说李休纂这般随身带着一个完整的仙秦罗天数据库的挂
,就连郑愔都能辨认,补全此真形一二。
当然完整的五岳真形图到了他们手上也就只剩下五个符文,没有了真正的解法秘传。
据说元始道的三位天师手中,才有完整的五岳真形图传承。
李休纂疑惑道:“奇怪,秦
以五岳真形图铭刻其上,镇压祭祀坑里的东西,倒也不稀奇,那盖子上铭刻的石鼓文损毁大半,应该是鬼神所妒的缘故。”
“可为何连西王母传授下来,记载五岳帝君之真形,涉及鬼神大秘的五岳真形图都能残存大半,那些文字反倒是一个不剩的扣没了!”
“难道对于鬼神来说,那些文字比五岳真形图还要禁忌?”
郑愔冷冷一笑:“五岳真形图再怎么遭嫉,但也流传了下来,能流传下来,自然不是鬼神最为嫉恨的,被抠下,毁掉的那些,应该才是……”
“嘶嘶!”李休纂倒吸一
凉气:“那不会是小有清虚天和大有空明天中流出的三皇文吧!”
郑愔猛然眉
一皱,下意识的反驳道:“不可能,自葛洪葛仙翁之后,三皇文已经失传了!”但他话音未落,便已然想起了葛洪曾言:“余闻郑君言,道节之重者,莫过于《三皇文》、《五岳真形图》也。”
所谓陆君,便是与葛洪同一代的元始道天师陆修静。
两位前代天师都将《三皇文》和《五岳真形图》并称,这里既然残留了《五岳真形图》,那么据此推测,另外被毁掉的一部分就是《三皇文》自是理所应当。
“《三皇文》乃是太古五皇之中,与
族有关的原、赢、龙三皇留下的部分道统传承,因为其太古古老,形似妖书,纵然葛洪这等道门大真
亦不可保全,只能以古怪文字秘书,以全其秘……就像五岳真形图一样,都将真正的秘密藏在了符文之中,非有大智慧不可解。”
“只是五岳真形图尚且有五岳本身可以解,它就像一枚钥匙,观五岳之山形,以此询之,隐隐约约可以解开一部分秘密。”
“而三皇文怎么解?”
“有
说需要对应天上的星相,以三垣解三皇,但葛仙翁却却说不是……还有魔道之中也有
说,三皇并非太古五皇之中原、赢、龙三位,而是魔道的三皇,原皇、太皇、幽皇。”
“因为为首的都是原皇,故而误解。”
郑愔却冷笑道:“什么魔道三皇!听都没听过,太古五皇乃是一切后天生灵的领袖,比五帝更为古老的存在,魔道有什么?这原皇不会是魔道传说的那位原始魔祖吧?不会吧!不会吧……李老弟,你不会真把魔门真传道的那些呓语当真,认为
古时代,魔道真有两位惊天动地的领袖,推翻了天帝,达成了前所未有的伟业吧?”
“原皇,太皇……这幽皇是谁?九幽魔祖不成?”
李休纂看了一眼痕迹凌
的青铜盖子,不由微微摇
道:“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这种说法似乎极为古老,古老到出自仙秦罗天的考古成果,来自于昔年道门前两大
天小有清虚天和大有空明天的遗民!”
“而且这抠出井盖文字的痕迹,之尖锐
刻,更像是九幽魔神而非天庭正神……”
这时候郑愔已经寻到了井盖上两根锁链连接所藏之处,他奋力拉动锁链,伴随着咔咔的转
声,沉重的青铜盖子被打开,露出其中被火焚烧过的痕迹和无数覆盖在上面,烧的焦黑的象牙。
那象牙覆盖如冢,中心处一些月牙般的象牙已经被掀开,露出下面掩藏的东西。
除去三牲的白骨,马如龙,羊如魔,牛如神,骨骼历经火焚。
那些巨大的象牙来自神州南方,是曾经游弋于中原的神象,在先秦之时,犹然漫步在云梦大泽之中的大豫,都被祭祀的火烧的焦黑,烧去了灵光和神
……
但这三牲的骸骨依然带着一种诡异的神
、魔
和龙
。
李休纂和郑愔忍着内心一种恐怖的悸动,一点一点的掀开那些象牙,
露出三牲骸骨之下掩埋的东西。
如今能勉强看清的有木偶龙栾车一驷。
马车皆是木质,上还有一偶
驭者,大小如原物,被涂染成白、青、赤、黄四种颜色,李休纂确认了一遍,没有黑色。
还有一些散落的珪币,圭乃是玉器,币便是丝绸……
然后是大量的青铜器具,俎、豆、尊、罍,还有一部分石器,玉像、玉璋、石琮、石铲、石蛇等等。
青铜器皆是法器,蕴含神
。
而石器更是暗藏一种古老,神异的威能,但李休纂等
心中没有半点高兴。
随着他们的挖掘,角落处一尊衔蛇的青铜
俑赫然显露出来。
李休纂心底发毛,失声道:“
蛇之神!”
郑愔若有所思,道:“昔年广陵郡地窍内,有楼观道太上石碑出世的那座魔土里,似乎就有
蛇之神,其摄取生气,燃烧生机,犹如长明之灯,只是里面燃烧的不是寻常的灯油,而是命油,可以给
添油增命,延续天寿。”
李休纂瘆然道:“你在想什么呢?这里埋葬的青铜俑可不是灯具,而是……”
郑愔咬牙道:“不管是什么,搬回去给那夏后氏的大能总是没错。”
李休纂后背发毛:“你真敢搬这东西?我怀疑这不是铸造的青铜
俑,而是偶!俑是仿
而造,有机械发动踊跃,故谓之俑也!而偶是仿神而造,有通幽感神之能,谓之偶!”
“俑像是用来充当陪祭的,而偶像是用来充当神祇祭祀的……”
“以仙秦之疯狂,这种青铜
蛇之神,甚至可能是一尊……被驱逐遗忘,化为青铜的地祇!”
“那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