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莫不是禁军大将巡街？”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却见凛冽寒风犹如刀一般刮在他们身上，远处一行霜迹蔓延而来，劲风夹杂雪花冰渣打在他们脸上，眼睛都睁不开，却感觉到一强横的压迫力袭来。

勉力睁开眼睛，才看见李休纂一手拉缰，胯下白马立而起，笑道：“众家兄弟等候多时了吧！”

“李休纂，你哪来的这等好马？”

相熟的伙伴都红了眼。

“李休纂你好不晓事，居然背着我把那匹碧眼玉龙偷来了！”

“你才是偷得！”

李休纂扬起马鞭就甩了下去，他的从弟，李家嫁氏所生的始孙笑嘻嘻拍出一掌，和他对去。

岂料那虽然势大力沉，但原本应该内里藏针，软绵无力的一鞭，却如雷霆一般沉闷滚滚，数十道裂力劲突然炸开，随着一声鞭响，震动五脏六腑。

始孙身子一晃，差点掉下马去！

始孙勉力爬了起来，犹自手足酸软，诧异道：“你疯了！大家玩闹而已，你居然动真格……”

李休纂初而惊疑，随后豁然：“弟！这碧眼玉龙，是我小叔骑回来的，我今好不容易向他借来此神马，又得了他指点道业，已非昨之我。你接不住一鞭，那是应该的！”

始孙骂道：“你哪位小叔我不认得，昨那……”

他面色一凝，道：“不会是他吧？”

李休纂忽而沉下脸来，道：“你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韦俊！主意是你出的，曹六哥为了结丹，前年曹皇叔从归墟回来，他和几位皇子就被拉回去闭关，历经三年而成丹，必是憋得狠了！”

“六郎自诩太祖风骨，你得给他寻个好才是！”

一个相貌有异，略带着胡风貌的青年倚在马上，看着李休纂胯下的碧眼玉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还是故作不见，开打岔道。

被他叫做韦俊的青年，却是京兆韦氏的嫡系。

他开便道：“我这次寻到的这位美可不一般，乃是薛骥将纳之妾，这厮修得兵家煞气，是个短命鬼，所练《执戟八势》更是烈。所以薛家才自民间寻得一，天生纯之体，令其修炼《纯玉诀》，指望和薛骥双修，夺其红丸而养身……”

“那是双修吗？分明是采补的大药！”

有起哄大笑道：“这般大药他薛骥一介武夫，怎么经受得起？”

“曹六哥境丹，当要修成皇家两门大神通之一的《观沧海》了吧！”

“曹氏的两大神通，《虽寿》成玄武阳，延年自养，《观沧海》前期沧海势，所修法力犹如沧海，百法藏，后期月劲，将百法如渊，孕养月而出。沧海升月，乃是惊天的一跃，我怕曹六哥积累不够，一步踏空。”

“将那美大药送过去，受其夜采伐，当能缓解其劳费心神……”

始孙笑道：“就怕那位美未经事，曹兄不喜啊！”

“哈哈哈哈……”

一群当即哄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李休纂虽然骑着龙马，意气风发，却始终难忘钱晨的那一句警告，便笑劝了一句：“此关系薛骥之命，他哪里舍得，不要闹出大事来，坏了曹六郎结丹的好心。”

“六哥哪在乎他一个小小的薛骥？”

“六郎自诩太祖风骨，这般事他做的熟练，闭关之前就多次问起，若非前年闭关，早把她抢了！”

“一个小小子，听闻六郎丹成一品，他薛氏未曾送上，已是失礼！我们趁昏夺其，连夜抛给六郎，待到他们找上门来，好事已然成了。他薛氏还闹个！”

“不知六郎，已是神州这一代崛起的俊秀，未来神州二十八字之首吗？”

“莫说是一妾，便是六郎要妻，也该乖乖奉上！殊不知异六郎未必不能……”

话说到这里，当即有打断道：“别扯了！除了此，可还有其他？”

“城东有一户娶妻，却是平民之家。”

“相传此家男相貌正好，家中积累供其修行，也成了上品道基，如今已然练气，娶了一个小门小户的商子，亦有修为，我差打听，是个好相貌！不若兄弟们杀上门去，将夫妻一并掠了！”

“曹六郎又不好那一……哦！是你，你想让六郎和那的先好，你在旁边享用男的……”

一群恶少哄笑，出城。

路上陆续有点评长安左近诸多小门小户有哪些美妻，诸多世家又有何美妾。

最后韦俊一挥手：“统统劫了！”

“此番贺六郎成丹，我们广选，以那纯炉鼎为正礼，配上许多美，管叫他满意！届时我们先一起抢了薛氏那妾，然后分散开来，各自劫走选定的美。同去我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评选美，如若太差，未得上选，便罚他和我家中最丑的婢当众和好。”

“若是上选，我再送一位美！”

“将众赞叹的前三……不，前五，同那薛家妾一起，送宫中，以贺曹郎！”

一众恶少年起哄。

领的鲜卑贵驱马上了一旁的小山，俯窥长安左近那一片片的村庄，用马鞭遥遥指道：“那可让你们汉，占了大便宜！”

“我等可未提前打探过，想着驱马而去，见好尽数掳之。”

“这片茫茫天下，就如我的牧场一般，牛羊尽取之，才有几分塞外的自在。”

听闻此言，世家子中几面露不快。

李休纂见他们越闹越大，也是心有不安，依他们的家势，掠得一子而已，并非什么大事。

但长安左近，天子脚下。

骤然被抢掠数十子，不大不小也是一件上得台面的事了。

始孙也附耳道：“薛家与我等相熟，打着曹六郎的名声抢一个炉鼎，不算大事，但若是如此闹大，对曹六郎，对我等都绝非好事啊！韦俊如此提议，着实心怀不良！”

“鲜卑胡部更是不嫌事大……”

李休纂感觉更加不安了！

韦俊此内怀志，素来出手狠辣，此番如此提议，未必不是以身局。

而如此散开恶少任意放纵，此番提议又让大家同气连枝。

鲜卑胡部和各家骄纵子弟，一旦分开，不闹出大事反而不可能。

责任大家却要一同承担，将这么多卷进来……

李休纂突然有些后悔参合这事了！

但恶少们已经被鼓噪起来，除了几个心思细腻的，没有把这等‘小事’当成个事。

遥遥长安城中，宁青宸一刀引而不发，顺着丝，将那些的心思尽数囊括，柳眉亦竖，转对钱晨道：“师兄，你果然没错！他们太过分了！”

“过分吗？”

“这一刀下去，说不定还有觉得我们过分了呢！”

钱晨卷着一本《紫云经》，翻阅李家这本道门传承的经文。

楼观道其他经文他一窍不通，但先天紫气还是修了一个根基的，只是用的是莲花之理，并非敛聚成云。

如此先天紫气和道门云法融合的一本经文，随手翻阅，还是有点意思的。

但手中的铜钱也随之翻转。

冥冥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