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于金融市场和能源采矿的收益，纯粹的工业利润完全不够看，更何况你父亲还通过各项保障大幅度提高了工厂的力成本。”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油画，扫过了油画中站在两个年轻周围的光鲜亮丽的群，

“在很多东眼中，你父亲就是放弃了更高利润，反而去追求低利润甚至亏损的疯子。”

他缓缓继续道，“现在联合工业东们最大的利润来源，就是通过向洛克维尔能源集团出售能源矿石，然后获取高额收益，再将这些收益用于回购票拉升价，同时投资购买房地产等金融产业。

“现在洛克维尔能源集团持有联合工业超过30%的份，是联合工业最大的东。

“当年你父亲给联合工业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它能联合起来，摆脱洛克维尔能源集团的控制，发展温特市自身的工业。”

说到这，老自嘲的笑了笑，“现在它既不联合，也不工业。”

维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当初她父亲建立联合工业的目的，是为了抵抗洛克维尔能源集团的控制，为了让温特市能够强大起来，解除温特市的困境。

但是现在，联合工业反而成为了洛克维尔能源集团控制温特市的帮手，这座城市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比原本还要糟糕。

仿佛他们多年的努力，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花了几十年的时间，证明成立一个联合企业这条路走不通，”

恩迪尔收回目光，低看向自己手下按着的书籍，

“在你父亲被解职以后，我和你父亲复盘了无数次，构想过无数可能，都是一样的结局。

“只要存在这样一个财团，无论他是叫联合工业，还是叫联合矿业，它都最后会走向追逐更高利润的道路。

“这是它作为一个财团必然会走出的路线，

“除非我们能创造一个被某个完全控的联合工业，但是在有洛克维尔能源集团的外力压迫下，没有任何资金的我们会在吞并其他矿业公司之前，就被洛克维尔能源集团吞并。”

到了此刻，维莉有些能理解恩迪尔为什么会在她父亲死后，彻底放弃反抗了。

也在这时，老抬起来，看着金发少，

“其实市政府并非你所想象的那么强大，我们所能收到的税收其实是很少的，

“联合工业有很多种方法规避税收，甚至通过影响市议会通过对他们有利的法律，不过，其实在联合工业建立前，这种况就一直在维持了，只不过那时候影响市议会的是松散的温特市矿业联盟。

“在你父亲掌权的那段时间，这种况好了一些，但是在你父亲下台以后，变得更加糟糕。

“现在市政府主要的税收来源是消费税和个所得税，但温特市民的收在最近这些年越来越低，这使得能收到的消费税和个所得税都很低，维持城防军的存在就已经非常勉强了。

“我们没有钱去投资建设道路，甚至因为政府负债，不得不将以前建设的公共设施卖给联合工业增加收，

“最终一切的改变还是要在联合工业身上，但是联合工业必然会走向追求利润的结局。”

他抬起来，叹息一声，

“其实所有都知道温特市现在的况，我知道，你父亲知道。

“哪怕是文森特，当年也是你父亲最狂热的支持者之一，他很清楚温特市应该发生改变，但是他的利益，他的权利，促使着他走向对联合工业最有利的道路。

“我们所有都被无形的线束缚着，引向命运的所注定的结局。”

老转过视线，浑浊的眼睛看着金发少，“所以你还要参加竞选吗？哪怕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也或许什么都做不成。”

维莉默然的看着眼前的老。

她能感受到那种压抑和绝望，这一切仿佛都已经固定，载着历史的车走向终焉的方向。

那些阿卡区与风区的饥饿流的们，与这座绝望的城市，仿佛就应该如此，在饥饿与流的命运中走向最终的终点。

她觉得这样不对，但是又丝毫无法挣脱这命运的细线。

她此刻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父亲下台后会经常坐在那里一个发呆。

她也终于走到了父亲曾经走过的道路上，前方是黑暗的中的迷雾，看不到丝毫前路的希望。

周围的空气是如此的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沉闷的心跳声。

不知为何，她突然回想起了坐在殡仪馆大厅里的场景，那个捧着茶的少年，平静的注视着她的神，那低声的询问再次响在了她的耳畔，

“支撑你父亲的统治的，是风区和阿卡区的穷，还是联合工业？”

那支从过去来的无形的箭，在此刻刺穿了她的思绪。

在最初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并没有给出答案，她不知道应该怎样给出答案，但此刻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本身，或许就是少年给她的答案。

联合工业不可能背叛自己去为风区和阿卡区的穷谋求福利，所以依靠联合工业的她父亲必然会被解职。

如果她想要改变风区和阿卡区的们的命运，改变温特市的命运，她就不可能依靠联合工业的力量，而是要去依靠这座城市的力量。

依靠那沉默着的，默然无声者的力量。

这或许是一条从未有走过的路，或许她会在开始就迎来结束。

但她依然抬起，看着眼前的老浑浊的眼睛，缓慢而沉重的点，“我会去做到我的最好。”

“你似乎有一个很好的同伴，”

老注视着少的眼睛，仿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浑浊的瞳孔仿佛清澈了些许，他将手里的书递给少，“这是我这些年关于整个温特市各个区域的调查总结，以及我这些年所有的经验，希望它能帮到你和你的同伴，”

他的声音悠长又缓慢，“希望你们能找到一条新的道路，希望你们能改变我们所不能改变的一切。”

“谢谢，”

维莉伸手接过了那本书，重重的点，“我会努力的。”

她知道，其实那个少年比她看的远得多。

——

风区

背着少年的莱娜站在了敞开的教堂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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