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乔伯笑了一声，“咱们今天有眼福了。”

波克则微微皱了皱眉，“怎么这个主播也支持尼德啊，那个尼德那么坏，那些证据都明明白白的摆在地上的啊。”

“家完成任务罢了，在意这些嘛，”

乔伯打了个哈欠。

“什么任务？”

波克一愣。

“你是真想让我看不到‘蜜拉妮之舞’啊？”

乔伯看了好友一眼，随手划了几个直播间，里面的主播，无论是舞蹈的，还是游戏的，只要是维特兰附近的，都在或明或暗的表达自己的立场，有的支持尼德，有的支持沃克，引导自己的丝给这两个候选投票、

乔伯努努嘴，“喏，这就是任务。”

“为什么这些里，”波克则注视着这些主播，“为什么这些里，没有支持德桑克啊？”

“德桑克？你上次在公车上和我说那个候选是吧，有啊”

乔伯点开搜索框，搜索了一个名叫‘工厂杰克’的账号，点了进去，这个主播正在直播，背景是一个繁杂的工厂流水线。

他正在一边工作，一边给看直播的闲聊，其中就扯到了德桑克，

“兄弟们，说老实话，这个德桑克我接触过，这个是真不错，也是真的想要给咱们争取福利，奈何家有钱的财团不喜欢他啊，你们瞅瞅，平时我这直播间，至少也得有个小一千吧，今天才二十多个，

“咱们这些支持德桑克的，限流限的厉害，跟兄弟们也说句实话，昨天有来找过我了，说什么基金会的，要资助我，开就是五千联邦币，只要我在直播间里改支持尼德就好了。

“赚钱啊兄弟们，谁不想赚钱啊，五千啊兄弟们，咱们这下厂子，这么没没夜的，小半年才能赚这么多钱，而且说不定哪天命就没了，我开直播也还不是为了赚点钱吗？换兄弟们你们不心动吗？

“啊？为啥我没接？我当时脑抽了啊，就觉得不能赚那昧良心的钱，我现在大早上起来就开始心痛，打家电话家都不接了，所以有兴趣的兄弟们，一定要去了解一下德桑克，为了让兄弟们能看到这个消息，我损失五千联邦币啊。

“哎哎哎，你们别在那里发哈哈哈了，五千呢，我是真心痛。”

“诺，”乔伯看向好友，“就是这样，你刚刚看到的那些主播，收钱办事罢了。”

“他们连主播都买通吗？”

波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有什么不能买通的？除了主播以外，各种什么视频博主，娱乐节目，偶像明星，大部分都出来站队了，”

乔伯笑了一声，“现在看这些的，可比看新闻的多多了，这些具有声望的，只需要在自己的作品里，稍稍的那么引导一下，大家不就顺着去投他们引导的那个去了吗？”

“他们好像觉得我们不会思考一样。”

波克有些生气的握了握拳，“可以随便让我们投给哪个。”

“思考有什么用，从一个混蛋到另一个混蛋而已，”乔伯穿上衣服，走向被窗帘紧紧遮住的小窗，“选谁都一样的。”

“德桑克真的不一样，”波克站了起来，他注视着乔伯的手环投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上次说你不关心德桑克的，怎么又专门去找了支持他的主播。”

“手环麦克风被软件调用，录下了我们的对话，然后智能识别，大数据推广给我的。”

乔伯耸耸肩。

“大数据不限流就不错了，”波克看着好友，“怎么会推给你？”

“行吧，”

乔伯回过来，“我承认，这个德桑克看起来和别不一样，你怎么保证他当选了之后不会变心，你怎么保证他不是为了选票假装的自己的态度，联邦从古自今，这么的多了去了，你怎么能保证他就是那个例外？

“尼德当初也为老工业区的承诺过要改善生活住所，推动联邦为底层工业雇员提供低价优质的住房，你看看我们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

乔伯的左面是墙，右面是床，留给两活动的空间只有一个四十公分的窄窄走道，这样一个只有三平米左右的小房间，周租金高达99联邦币，还要另付每10联邦币的清洁管理费，每5联邦币的公共空间使用费。

“我······”

波克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回答好友的问题，他保证不了，德桑克自己也保证不了，维特兰的被背叛太多次了，他们已经习惯了谎言与欺骗。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做这个保证？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有资格做这个保证的吗？

“卧槽！！！”

一声大喝从乔伯手环上的直播间里传来，“你说的是真的？克里斯托斯在德桑克的竞选演讲现场？？卧槽，这特么合理吗？真的假的，你这个段子就像是在说，维莲娜穿着黑丝和婚纱出现在了我的婚礼现场。

“怎么了怎么了？影后大众神就不能出现在我的婚礼现场？你们为什么关注点都在婚纱能不能穿黑丝？黑丝配婚纱那不是顶呱呱！

“算了，兄弟们别管这个了，那个老哥，你说的是真的，克里斯托斯真在，有视频链接吗，算了，我直接去现场，老子今天就是不了，也要去见见世面，兄弟们等我重新开播！”

那主播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拿起手环就跑了出去。

波克呆呆的听着这变故的声响。

嗡——

这时候，他的手环震动了一下，是他们一直聊天的德桑克的支持者群发了新的消息。

他点开了消息。

这个消息很简短，就是一个德桑克的演讲视频，与之前看过的很多次演讲似乎别无两样，只是这一次，克里斯托斯站在德桑克的身旁。

那个穿着银色西装的男什么都没有说，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给无穷的信心。

波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浸润了他的眼睛，他将手环凑到好友面前，“你看，你看。”

“我看到了。”

乔伯平静的注视着好友，然后他伸手拿起了床上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走吧。”

“去哪儿？”

波克有些茫然的看着乔伯。

乔伯伸手捡起了床上的面包，抓住被褥的两个角，用力一抖，将混的揉成一团的被褥抖成平整的模样，铺在床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好友，伸手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照在有些暗狭窄的房间里，

“去现场。”

——

带着黄色光辉的鲜红血，顺着开子的手指缓缓流淌当逸散着紫色光辉的木匣上。

紧接着，那手指顺着木匣上的花纹，一点点的缓缓的绘画着，紫色的光辉顺着他手指画过的纹路，流动起来。

砰砰——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一个倩丽的短发身影出现在了门前。

“德桑克的演讲开始了？”

何奥一边用鲜血在木匣上绘画着，一边轻声问道。

“嗯，克里斯托斯也在，”海希走了过来，蹲在何奥身旁，“但是来听他演讲的，好像不多。”

在海希说话的时候，何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