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永恒的宁静了。

他的灵魂并不完整，从那些灵魂都积极配合何奥的态度来看，被法阵拘束着，维持这种残缺的状态，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留给何奥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他需要问一些比较关键的问题。

何奥注视着他的身影，再次思索了一下，问道，“医院里的法阵，是我父亲布置的吗？”

“有一些是，”

随着灵魂渐渐消散，顾问目光中的浑浊也在一点点的褪去，他努力扳正自己的颅，看向何奥，“你要相信你父亲，他是一个令尊敬的。”

虚幻的身体开始化作纯粹的透明，这位以灵魂状态留存在现在的杰斯父亲的顾问回看了一眼那堆迭起来的废墟，然后他收回目光，注视着何奥的脸颊，

“伱已经成长的和你父亲一样了，而且看起来比他走得更远，或许你能做到你父亲未曾做到的事，你父亲生前曾经很多次向我提起过你，他只希望你，

“前路小心。”

他的身影彻底变得虚幻，那扭曲的脸颊上第一次浮现了解脱的神。

这单薄的影如同夜幕下随风而逝的蒲公英，消散在寂静的黑夜中。

前路小心。

何奥伸手隔着衣服，抚摸了一下胸前的吊坠，目送这位父亲的朋友远去。

然后他转过身来，把木匣夹在另一边腋下，空出来的手抓住了那别住门的钢筋，手臂肌隆起，用力一抬。

伴随着一阵轻微但尖锐的摩擦声，这根粗壮的，已经与锈蚀在一起的钢筋被缓缓的抬了起来。

然后何奥把这钢筋扔在一旁，手搭在铁门的把手上，向后用力。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颤动声，铁门应声而开，红色的铁锈如雨点般落下。

一条偏僻的小巷道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这里似乎是以前这片区域还是工厂的时候，运送一些物资或者处理废物的后门，这是只有内部工作员才知道的地方。

何奥回看了一眼夜幕下只剩下废墟的厂区。

那位杰斯父亲的‘副手’的答案虽然很简单，基本上肯定了何奥之前的猜测。

‘有一些’法阵是杰斯父亲布置的，这证明杰斯父亲之前确实在研究这些法阵，而且取得了研究成果。

同时，这个答案也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题，杰斯的父亲只是完成了这个法阵的部分，而剩下的部分是由其他完成的。

除了杰斯父亲之外，恐怕就只有神秘及其雇佣的研究小组有这个能力，并且掌握着这个项目的资料了。

从何奥对法阵的整体结构的分析来看，那些基础的搭建起骨架的法阵结构，应该是杰斯父亲布置的，这些法阵浑然一体，显然经过了长久的打磨。

而在木匣上的，以及那些汲取灵魂和生命作为代价的法阵的‘补丁’，应该是神秘添上的。

这些部分的法阵水平不差，但是与主体法阵相比，还是能看出明显的差距的。

严格来说，相对比之下，后面这些补丁，技术就有些拙劣了。

这样就涉及到了一个核心问题，为什么技术更高超的杰斯父亲不帮神秘完成仪式的其他部分？

何奥没有问出这个问题，但是那位杰斯父亲的副手下面那句话给了他答案。

他让‘杰斯’要相信他的父亲。

杰斯父亲是一个怎么样的呢？

在杰斯的记忆里，父亲是一个善良，温和，并不古板，而且乐于助的。

父亲的格对杰斯的成长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是塑造杰斯善良格的重要因素之一。

那么这样一个会布置出献祭他生命，囚禁他的灵魂的法阵吗？

哪怕这些被献祭的是无依无靠的流者，是死在任何角落都不会有关心的。

哪怕神秘身后有锐的律师团队，四通八达的财团关系，能够合理的掩盖这件残酷的事，不会有任何的后果。

哪怕神秘会支付巨额的报酬。

何奥不知道真实的况怎么样。

但在杰斯记忆里的父亲，是绝不会去布置这些法阵的。

事实上，杰斯父亲并不迂腐，甚至可以说很会变通，但是他做事，一直有着明确的底线。

刚刚那位副手的话，就是让何奥去相信杰斯记忆里的父亲。

而如果杰斯记忆里的父亲与现实是一致的。

那么杰斯父亲和神秘之间的核心矛盾就显露了出来。

当时的法阵研究有可能遇见了某种瓶颈，神秘试图用献祭的方法强行推动法阵，遭到了杰斯父亲的抵抗和拒绝。

而在这个过程中，杰斯父亲恐怕还团结了一些，和神秘形成了对抗。

而且杰斯父亲应该是具有一定的格魅力的。

毕竟刚刚那位生前遭受了折磨，被制作成残缺灵魂的副手，即使在十几年后，甚至意志都不太清醒的况下，也愿意帮助‘杰斯’这位故的儿子。

在这个过程中，杰斯父亲应该给神秘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迫使神秘无法实施献祭的想法。

最后，神秘使用盘外招，永远的解决了杰斯父亲，并按照自己的想法搭建起来这个神病院。

但是这个法阵最终并没有完成，只能一直维持着这种不断献祭生命的状态。

在这十几年里，不知道有多少骸骨永远埋在了那漂亮的花园之下。

杰斯父亲曾经试图阻止这一切，但是他失败了。

他没有武力，也没有势力，哪怕再聪明，他也只是一个学者，一个活在秩序世界的学者。

何奥的目光从那茫茫的废墟中收回。

这里曾是杰斯父亲生命的最后时光曾经奋斗过的地方，也是永远留下了杰斯父亲的生命的地方。

他或许也曾看到了自己的最终命运，但是他没有后退。

何奥转身走了小巷。

并轻轻的带上了门。

盛开的幽魂花在寂静的黑夜下扶风摇曳。

——

“没有抓到？楼塌了？病和工作员都被救下来了？他们被恶灵驱赶，在大楼倒塌之前离开了大楼？有一个护士失踪？好的好的，没事，麻烦你们了。”

月光下的别墅游泳池前，穿着休闲装的男挂断了电话，他回过来，看着坐在泳池边缘，抬看着天空中的皎月的身影，“老板，目标又跑了。”

“医院里的病都活着？”

那个身影并没有回，而是平静的问道。

他的声音平淡而普通，没有任何的特色。

“都活着，但是我们派去管理医院那个‘护士’失踪了。”

休闲装男轻声道。

“都活着······”

泳池前的身影注视着明月，喃喃自语。

“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休闲装男疑惑的问道。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有一些方法，可以让一个高位存在的灵魂降临在另外一具躯体上，纵着这具躯体。”

老板低下，注视着泳池的表面。

水中的明月在波光粼粼中漾。

“您是说，杰斯已经死了？”休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