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掉的那些神污染核心加起来还要强大、古老、邪恶。

这是一种直指规则本源的扭曲之力，它所蕴含的，是一种更为根本的……概念层面的篡改。

这似乎与红月不是同一只古神，虞幸想。

艾文站在画旁，呼吸急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贪婪地吸一气，仿佛在品尝这污染的芬芳。

他看向虞幸，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恶毒：“如何？虞幸先生，这才是真正的艺术！超越凡俗，直抵根源，好好感受吧，感受这来自群星的……恩赐！”

虞幸没有理会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星空》之上。

他依照计划，刻意放松了自身的防御，如同敞开了一道闸门，主动引导着那磅礴的污染力量涌己身。

刹那间，一冰寒刺骨、仿佛由无数疯狂意念凝聚而成的洪流，顺着他的视线，蛮横地冲了他的意识处！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休息室温暖的壁灯光芒变得如同垂死星辰般黯淡摇曳，墙壁上的花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成如同画中一般的诡异符号。

耳边响起了亿万种无法理解的呓语，混而癫狂，试图撕碎他所有的理与认知。

但虞幸的意识核心，如同风眼中的灯塔，岿然不动。

他清晰地感知着污染的流向，感知着那力量如何试图重塑他的灵魂，如何将某种外来的、冰冷的意志烙印在他的存在本源之上。

然后，他感受到了那力量锁定了某个“概念”——颅与躯的连接。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瞬间降临。

没有疼痛，没有撕裂感，甚至没有物理上的触觉反馈。

但虞幸“知道”，在某种超越物质层面的规则定义上，他的“颅”与他的“脖颈”以及下方的“躯”，被强行断开了。

死亡因而降临。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完整，皮肤光滑，颈骨坚实，动脉在皮下平稳地搏动，低，他能看见自己的胸膛、手臂，一切如常。

然而，在他的感知层面，一种无比确凿的事实告诉他——他的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与他的颅失去了连接，一种虚无的、概念上的“断”存在于他的脖颈之上，仿佛那里本该空无一物。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体验：视觉、触觉等物理反馈一切正常，但更层次的认知却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

虞幸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品味着这种奇特的状态。

存在于他体内的系统犹豫了两秒，才确定他确实触发了新的任务。

支线任务已触发：你遭遇了「天体之画」

你发现自己成为了“无者”

原来是这样。

“无者”？

这幅画的污染，会让直接陷身分离的概念中而不自知，相当于是在看画的一瞬间，就已经死亡了，却仍被这画中的污染维持着活着的假象。

这不是和前天晚上曲衔青遇到的无流汉一样么？

难不成，这幅画决定展出之前，是在贫民区那边做的实验？

也说得通。

“无者”……一种概念层面的诅咒，而普通中了招，不会像他一样拥有清晰的感觉，只会在毫无所察的时候成为死。

就算是推演者也一样，换成感知力较弱的推演者，无法发现自己的状态异常，系统提示便也不会出现。

他抬起，看向艾文。

艾文正紧紧地盯着他，当看到虞幸抬手触摸脖颈，眼神中闪过一丝故意表现出来的茫然时，画家脸上那非的、扭曲的微笑再也抑制不住地扩散开来，几乎咧到了耳根。

那笑容中充满了计划得逞的狂喜、对力量的陶醉，以及一种彻底将他掌控于掌之间的病态满足感。

他成功了。

这个强大的、令不安的调查员，终于被他，被他所侍奉的伟大存在，变成了同类！成为了失去颅，只能依附于古神意志的可怜虫！

“感觉如何？虞幸先生？”艾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亢奋，“是否感受到了……那挣脱体桎梏，更加贴近宇宙真实的自由？”

虞幸放下手，既没有惊恐，也没有愤怒，更没有狂热。

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让艾文狂喜的心莫名地滋生出一丝细微的不安，但很快便被成功的淹没。

他笃信，没有能在《星空》的直下保持清醒，他的主，已经已经将信仰潜移默化地根植于对方的灵魂，只是此时，还未发芽。

也就是说，主觉得此时不是让这污染发的时候。

“自由？”虞幸终于开，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莫名其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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