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知道自己在被控制的时候究竟做了些什么,泪流满面的把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跟蓝无说,对不起,老幺。
活下去。
以后不能给你做菜了。
欠老大老二的对不起,我到了下面亲自跟他们说。
他用抹脖子的方式,让自己死在了兄弟旁边。
叫做美杜莎的
就这么冷眼看着,最后发出一声轻笑,说了声——还算有种。
可事
没有就此结束,蓝无身为唯一一个与这件事最近距离接触过的
,被美杜莎保护了起来。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灵异事件,在美杜莎这种
中,把这叫做推演副本。
美杜莎等级太高,她参与的推演没有简单的,学妹和老三也只是这场噩梦的冰山一角而已。
半个多月后,美杜莎终于解决了怨灵,她盯着蓝无的脸看了半晌,最后提出,要不要和她走。
她有办法从推演副本里带
出去——去往真实的世界。
蓝无同意了,因为他也待不下去了。
他没告诉美杜莎,在美杜莎离开的半个多月中,她留给自己的护身符每天都在起作用。
一到夜里,老大老二和老三就会出现在他的床
,带着
重的怨气,以看仇
的目光看着他,质问他,不是好兄弟吗?为什么只有他还活着?
它们无数次的想要杀了他,只因为有美杜莎的护身符,他得以毫发无损。
蓝无从一开始的绝望和恐惧,到躲在护身符庇护下开始沉思。
他在思考,他真的应该下去陪室友们吗?
可是,他们的关系虽好,却也好像还没到陪葬的地步。
他不会送死的,他想活着。
室友们为什么要他陪呢?
老三的对不起,跟老大老二说了吗?
他们的死,起因是学妹,可学妹的死,起因也是别
。
好像连冤有
债有主都找不到源
。
蓝无就这么思考了半个月,才注意到在“推演者”眼里,自己原来只是个nPc。
美杜莎把他从副本里带了出去,因为某种转化磨损,他丧失了一些健康色彩,
发变得雪白,注重锻炼的身体也从此清瘦纤弱。
他知道美杜莎喜欢他的脸,救他就是为了欣赏美色。
而他又是那个“超危险世界”出来的唯一nPc,在成为推演者之后,衍生出的能力十分特殊,这让美杜莎更喜欢他,常常把他带在身边。
可除此之外,蓝无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罢了。如果不努力做一个有用的
,美杜莎也不会对他另眼相看了。
美杜莎有很多个好看的男孩
孩,可是蓝无连他的世界都失去了,除了美杜莎,他一无所有。
在忙碌的学习汲取中,对室友们的思考被他压在了心底。
夜
静的时候,老大老二和老三的脸会突然冒出来,仿佛他们又来到了他的床
。
蓝无就是不明白,曾经相处得那么好的三个
,和要他一起死的那三个狰狞厉鬼,真的是同样的
吗?
他离开了,算不算背叛。
他没和美杜莎说过这事。
蓝无也没想到,他会因为问了虞幸几个问题,让沉甸甸的压抑迎刃而解。
他只是需要一个
明确告诉他,这种茫然的枷锁,不必背负。
回过神来,蓝无长出了一
气。
“谢谢。”蓝无发现自己经常要对虞幸道谢,还真是……
等等。
虞幸怎么知道令他犹豫困扰的,就是他认识的
?为什么虞幸能这么
准的安慰他,戳中他隐藏的过去?
难道这就不能只是他好奇的一问吗?
“嗤,你才多大。”虞幸的目光仿佛直接看穿了他的灵魂,那张本来就惊艳到自带攻击
的脸在此刻让蓝无几乎不敢直视,“说到在乎的事,年轻
还是会露出几分
绽的。”
“平时藏得再好,
绪一波动,你在想什么就全被我看到啦~”
蓝无倏尔垂眸,用额前澹色的刘海掩盖住眼底的复杂。
果然,这些站在顶峰的
真的很可怕,连不了解他的虞幸都能做到这种事,美杜莎会长是不是也能一眼看穿他?
难怪美杜莎会长会喜欢阎理那种类型,恐怕她这样厉害的
,对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小男生根本不会感兴趣吧。
所以才要他学着阎理的
格面对她……
“好了,看完了,出去吧。”在蓝无思考的时候,虞幸拍拍手站起来,好笑地看着他。
进房间的时候还一副要长见识要进步的样子,结果现在思绪又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还真是个生涩又有意思的小孩,作为和过去相比早已没什么相似,只有艺术细菌还残留在身上的
,美杜莎的审美他是认可的。
蓝无回神:“这就走了?”
他迟疑地看向那堆
块,这一次,这堆东西在他眼里就仅仅是
快而已。
“你说它们也能思考,那不用把它解决掉吗?而且……为什么它不逃跑呢?”
“我检查过了,它现在意识还在混
中,相当于一个只有一堆
码的程序,不论是我们说的话还是向它靠近的行为,它现在都感知不到。”虞幸收回刚才放出去探查的一丝诅咒之力,解释道,“至于解决,都得提到我的新发现了。”
“这东西从规则上来讲是没办法解决的,因为它还没有杀过
,没进化出
皮,撕掉脸皮的解决方式对它并不适用。”
“原来如此。”蓝无点
。
也就是说推演者异化出的怪物,在没有伤害
类之前,被奇怪的规则保护了。
这到底是对它们最后的善意,还是连
净净解脱的机会都不给它们的最大恶意呢……
房间门没关,张羽在外面探
探脑,花宿白靠在走廊墙壁上,都是可以听清他们对话的距离。
虞幸踏出房间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蓝无。”
蓝无:“嗯?”
“你是什么线的?”
虞幸见到蓝无第一眼就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异化线,虽然眼神很清澈,但他体内流动的力量十分特殊,不太好说明。
但现在相处下来,他又有点不确定了,相比于异化线多多少少带着疯狂、只有少数锚点支撑着观念的
况,蓝无似乎又好上不少,更像是——
“正道。”
蓝无又露出了要跟着他们时那种略带窘迫的脸红,可能他自己也觉得他不应该被分到这条路线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是系统做的决定,看起来不太像对吧?”
旁听的张羽摸摸下
:“其实还好,我感觉你
还不错。可能是因为你这
发给
感觉比较神秘,看起来不像耿直的正道线。”
虞幸觉得好笑:“你是在说你小赵哥耿直?”
“不不不,小赵哥一点儿都不耿直,我错了,我错了,他坏心眼子多得很。”张羽立刻否认,把
摇的像波
鼓,“我就是随
一说,这是刻板印象,不能信!”
正道线活下来的根本没几个耿直
。
哪怕做的事比较正派,为
也和耿直搭不上边——比如任义,一个
的心眼子比得过十个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