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登笑着应答，随后继续抡动手里的锄
。
不论是握持锄的手法，还是借助惯
来将锄尖扎进泥土里的架势，青登的动作都熟练地像个老农。
挥锄的本领，是他在先前的“疏通神田上水”的任务中学来的——是时，青登率领工
们亲赴堵塞的水道，现场指挥疏通作业，履次亲身下场与工们一起劳作，他从中学到了不少自己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崭新知识。
仁王亲临工地现场来跟他们一起挥洒汗水……此则消息一出，全军士气大增！
古时也好，今
也罢，上位者的这种“跟我冲”的英勇行为，总能让倍感振奋。
一时间，森林里的锯木的吱吱声、营寨周围的掘土挖泥的吭吭声，都明显变快了许多。
就这样，青登一边投身进广大的工地，一边时不时地四处巡视，手把手地教部下们怎么打仗。
……
“对，就是这样！你是在挥锄，不是在挥剑！不要用蛮力，而是要借助身体的重量！一个劲儿地使用蛮力的话，没过多久你就会累倒的。”
……
“这个方向的壕沟再多挖几条！该处的地形较平缓，肯定是贼军的主攻方向！”
……
“把铲起来的这些土都垒起来！垒结实了！这些土堆后可用作瞭望台和箭楼！”
……
“在垒土之前记得将土里的石都挑拣出来！这些石都是不可多得的武器！鼎鼎有名的大剑豪宫本武藏就曾在战场上被石砸晕过！”
……
“把树林里的那些较结实的藤条都收集起来，稍微改造一下就能将它们做成简易的投石索。”
……
“土方，你瞧好咯，这才是最合理的排布栅栏和壕沟的方法，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分割战场，削弱敌军的兵力优势。”
……
“近藤君，在看管部下的时候，你可不能因顾
而畏手畏脚的。”
……
“没错，敬助，就是这样，补给库要时常保持通风，既不能太
燥，也不能太
湿，仓库内千万不可积水，一旦积水了就容易生虫。”
……
“你们都给我听好咯！在吃饭之前都给我洗手！违令者不许吃饭！”
……
“喂！那边的那几个！没错！说你们呢！正蹲在河边喝水的那几个！我明明已经三令五申了，严禁喝生水，你们听不懂话吗？你们几个今天不用吃饭了！都给我滚去挖土！挖到我喊‘停’为止！”
……
“我应该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军营里严禁随地大小便。我现在给伱两条路走：一，把它趁热吃掉。二，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总之快把你拉的这坨玩意儿扔进厕所的坑
里，并将这块地方打扫净！”
……
……
数天后——
文久三年（1863），4月8，上午——
上野盆地，新选组营寨——
吭、吭、吭、吭、吭、吭、吭、吭……
“坑坑坑”的锄地声，支配了营地内外的空气。
青登脱掉上身的衣服，露出布满伤痕的结实躯体，脖子上搭着一条用来擦汗的汗巾，兢兢业业地挥舞着锄，化身壕沟里的其中一员苦力。
从表面上看，他跟普通的工完全没两样。
“嗯？”
突然间，他的动作倏地顿住。
下一息，他放下手里的锄，抬起来，直直地望着东南方的天空，眼神锐利。
淡白色的云彩堆积在群山之上，就像是新添了一排空中山岭，天空是秋天的那种清澄的淡蓝色。
乍一看，一片宁静、祥和。
只不过……
因“火眼金睛+5”的加持而格外眼尖的青登，敏锐地瞥见东南方的群山之上，一排排鸟雀腾空飞起，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惊动了似的，扑棱棱地飞向渺远的
空……
“……”
青登眯起双目，颊间染上肃穆的色彩。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冷不丁的，一串急促的马蹄声自青登的身侧响起，由远及近。
马匹抵近，一名会津骑士急匆匆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一个箭步冲至青登的跟前。
“仁王大……”
他的话音刚起，便被青登抢断道：
“不用说了。”
末了，他补充道：
“我已经感知到了。”
……
……
在东南方的天地相接处，忽地飘起一团尘烟。
这团烟尘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以
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上半部呈暗黄色，逐渐遮住一小片天空。
至于下半部分……随着时间推进，一幅难以言喻的画面，慢慢映
众的眼帘。
在那暗黄色的烟尘之下，覆盖着一层纷
的杂色。
乌黑、褐、浅绿、暗红……这些难看的颜色构组成了细碎层迭的无数小点。
若是仔细瞧看，便能发现这些小点是一个个的活生生的类！
蓬垢面、身穿脏衣秽袴的流贼们排列成紧密的队列，以横冲直撞之势涌进上野盆地！像极了一条反复涌动的海
线！
……
……
青登站在用挖壕沟时所铲起来的泥土所垒成的土堆上，手搭腰间的毗卢遮那，面无表凝睇山下的贼军大部队。
他已换回浅葱色的羽织，锁子甲、手甲、足甲等护具都已佩戴整齐。
“仁王大！”
他的身后响起传令兵的喊声。
“何事？”
青登也不回地反问道。
传令兵正欲说话，结果却被某给抢先了。
“让开！我来说！”
佐川官兵卫步履匆匆地走到青登的身侧，兴冲冲地快声道：
“橘大！会津请战！贼军方至，尚未站稳脚跟，正是给他们一个迎痛击的时候！请让我率领所有的会津铁骑，出阵杀敌！定让贼军知晓武士的厉害！”
佐川官兵卫的话音刚落，青登就不假思索地淡淡回道：
“不许，这
贼军有点诡异，不可轻易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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