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既然您都押上自己的荣誉了，在这样的状况下，我若再婆婆妈妈，反倒显得我无德了。”

说着，武市半平太拔直腰杆，一板一眼地正色道：

“仁王大，我会以最快的速度为您解忧！烦请您静候佳音！”

全场传奇淡淡的骚动。

有镇定。

有疑惑。

有不忿。

尽管他们的神态千奇百怪，但青登对此已不再关心。

在微微一笑后，青登朝面前的武市半平太轻施一礼：

“如此，便有劳了！”

……

……

咔咔咔咔咔咔……

听见身侧的小门传来“咔咔咔咔”的开门声后，岩崎弥太郎忙不迭地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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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有从里面出来，岩崎弥太郎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去抬确认出来的是不是青登。

虽然直到目前为止，他每一次的抬都会换来失望的结果，但他仍乐此不彼。

幸而，他这一次未再收获失望。

“仁王大！”

岩崎弥太郎三步并作两步、一脸急切地迎向青登。

未等对方开，青登便先示以平静的微笑：

“都搞定了，接下来就慢慢地等消息吧。”

岩崎弥太郎呆了一下。

紧接着，惊讶、欣喜、感激……种类复杂的绪在其颊间涌现。

“仁王大，您……”

他的话音刚启，青登便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并顺势抢过话：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青登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土佐藩大门。

“先回驻所吧，咱们边走边说。”

说罢，他率先迈开大步，扬长而去。

岩崎弥太郎急急忙忙地快步跟上。

……

……

不消片刻——

京都，某条街道——

“什么？！”

岩崎弥太郎瞪圆双眼，失声叫道。

周围街道上的不少被他的声音所吸引，逐一地扭过脑袋，朝他和青登望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岩崎弥太郎立即敛紧唇舌，不敢再多言。

直到朝他们这边望来的发现没有什么乐子可看而纷纷收回视线后，他才满脸焦急地对青登快声道：

“仁王大，您、您、您真的许下了10万两金的酬金吗？”

青登轻轻颔首。

岩崎弥太郎倒抽一气：

“这、这这这这……仁王大，您怎能这样花钱呢！”

“10万两金啊！就算坐拥‘银镜’这座宝山，这也不是一个能够随随便便凑到的数字啊！”

“就算要付酬金，也不至于许下这么大的金额啊！”

岩崎弥太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模样。

青登含着笑意，饶有兴趣地观赏他的反应。

“岩崎君，冷静一点。”

“我又不是傻钱多的笨蛋，才不会花钱呢。”

“反正又不用立刻给钱，为了增加谈判的成功率，自然是有多大的金额就许诺多大了。”

“如果不是因为‘十万’喊着比较顺，我甚至想直接高喊‘一百万’。”

岩崎弥太郎的绪并未因青登轻飘飘的一句“冷静一点”就恢复平稳。

“可是……您不是和武市半平太约定好了吗？最迟3年之后，就会将十万两金如数付给他。到来，这笔钱还是要给家啊。”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青登倏地露出露骨的冷笑：

“3年……哼！等到3年之后，土佐勤王党是否仍存在还是一个问题呢。”

岩崎弥太郎听罢，愣了一愣。

随后，他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似的，面色泛白，说话打结：

“难道说……仁王大，您、您为了抵债，打算直接灭掉土佐勤王党吗？”

“才不是。”

青登没好气地斥道。

“我才不会出这么无仁无义的事。”

他构思了一会儿措辞，随后把话接了下去：

“在进土佐藩的藩邸后，我亲眼目睹了土佐勤王党的神面貌。”

“一言以蔽之——他们根本就不足为惧。”

“虽然他们一一个‘攘夷’，一个个的都摆出一副‘与夷狄势不两立’的激昂模样，但他们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述，却于无意间露了他们的真实想法。”

“他们的最高理想，压根儿就不是‘治国平天下’，而是‘在上士面前争一气’，以及‘赚取战功，成为新的上士’。”

“也就是说，土佐勤王党的本质，不过只是一个庸俗的利益团体。”

“这样子的组织，其上限也就那样了。”

“更何况，攘夷是毫无出路的。”

“不愿从井中跳出，不愿睁眼看世界……若是始终抱持这种封闭的思想，惨遭灭亡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事实上，我说‘3年’都是保守的了。”

说到这，青登顿住脚步，转过上半身，望向土佐藩邸所在的方向。

“现在的局势那么复杂。”

“谁也不知道未来的局势会发生何样的巨变。”

“搞不好他们连半年都撑不下去。”

“我所许的承诺是‘3年之内定会不差分毫地将10万两黄金付给土佐勤王党’。”

“土佐勤王党若没了，那我自然也就不用付钱了。对吧？”

语毕，青登收回视线，看着岩崎弥太郎。

他的脸上是和煦的微笑。

……

……

此时此刻——

京都，土佐藩邸，武市半平太的房间——

武市半平太背着双手，若有所思地站在窗边，眼望远方。

呼……

冷不丁的，一风自其身后拂来。

下一瞬间，他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瞳孔猛地一缩，迅疾转身并伸手摸刀：

“谁？！出来！”

他双目如电地紧盯着房间角落处的影。

“……下，你变迟钝了啊。”

影轻轻“蠕动”——一员身材高大、发蓬、身上的衣服绣着桔梗纹的年轻武士，面含笑意地踏出影，走向武市半平太。

听见“下”这个称呼后，武市半平太先是一怔，然后满面欣喜地欢声道：

“小痣！你回来了？”

“小痣”神尴尬地摸了摸其脸上的那几颗黑痣。

“我说，能别叫我‘小痣’了吗？这个称呼怪丢的。”

武市半平太立即以没好气地反驳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总叫我‘下’吗？”

“小痣”嘻嘻一笑。

“谁叫你的下实在是太棱角分明、太显眼了呢。”

武市半平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