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了。

青登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是让她们仨相信他真的没有“五步成诗”、“三步成诗”、乃至“零步成诗”的能力。

尽管这些传言很离谱，令啼笑皆非。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青登所创作的……或者说是他所抄录的那两首作品，渐渐在们的耳相传下广泛散布开来，江户的智者们无不对其予以很高的评价，并由衷地相信着——“仁王”橘青登在写诗这方面，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越传越广、越传越烈的“天才诗”之名，给青登带来了不少的益处。

最直观的益处，自然便是进一步地抬高其名望。

当然，要说没有半点负面影响，那也不是。

简而言之：本就喜欢、尊重他的，更加地喜欢、尊重他；本就讨厌、嫉妒他的，愈发地讨厌、嫉妒他。

对此，青登不以为意。

对于前者，他怀感恩。

而后者……随他们去吧。

若是看我不顺眼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打从跟法诛党结怨起，青登就无时无刻不保持临战状态。

……

……

文久二年（1862）， 12月27——

“萝卜，我们走！”

“哞哞哞~~”

一一牛如往常般疾驰在通往江户城的大道上。

再过几天就是就是新年了。

江户的大街小巷在飘满年味的同时，也变得萧瑟了不少。

路们行色匆匆，或是在忙着购置年货，或是在抓紧时间地找活儿，趁着这最后的几天，再多挣一点儿钱，争取过一个好年。

在进上班时必经的闹市区后，青登早已看习惯的光景——对他抱有极大敬意的民众，纷至沓来地拥至其附近——如期而至。

“仁王大！”

“橘大！早上好！”

“橘大！”

……

青登面挂微笑，向着身周的热洋溢的百姓们挥手致意。

他并未发现……或者说在这样的场合里，根本就没法发现——一名戴遮蔽面容的低沿斗笠，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布包的武士，藏身在密集的群之中。

此的视线紧紧锁定青登的身影，并随着青登的移动而不断地变更站位。

这里乃捱三顶四的闹市区，到处都是。

出于此故，青登无法纵牛奔驰，速度势必放缓下来。

萝卜此时的速率，慢得犹如散步中的老太太。

少顷，青登和萝卜来到此地最拥挤的地方。

这里的街道两侧站满了支着辆手推车，或者直接将商品摆在地上的小商小贩。

原本至少能并肩跑6匹马的宽敞街道，在这些贩夫走卒的挤占下，宽度变得仅剩原先的一半，非常狭窄。

正因如此，这片区域的流不可避免地变得稠密起来。

萝卜那本就很慢的速度，进一步地放缓下来。

武士见状，立即转过脑袋，扫视四方。

确认无注意他后，他悄悄地从怀里掏出一盒西洋火柴。

抽出2根火柴。

“嚓”地擦亮火星。

将燃烧着的火柴塞布包之中。

紧接着，布包里飞出无数火星。

武士的整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由此可见，他一定练习过无数遍。

斗笠底下，被影笼罩的面容现出一丝冷笑。

下个刹那，他猛地掷出手中的布包！

高速飞行的布包划着漂亮的抛物线……准地砸向青登的顶！

在武士扔出布包的同一瞬间，因“风的感知者+1”的加持而听力过的青登，就已听见奇怪的动静。

他飞快地侧过脑袋，循声望去。

布包的下落速度虽很惊，但也没能超脱“鹰眼+3”和“火眼金睛+5”的能力范围。

青登清晰分明地望见布袋里闪烁着影影绰绰的火光……

刹那间，他的瞳孔缩至针孔大小。

在本能的驱使下，他将双脚从牛蹬里抽出，腾身一跃，稳稳地站到牛鞍上，连刀带鞘地抽出腰间的定鬼神。

而这个时候，那黑色的布包已经落至他顶上方5寸的位置。

值此刻不容缓之际，青登不慌不忙地摆出打球一般的姿势——瞄准，挥刀——定鬼神的刀鞘不偏不倚地正中黑色布包。

漂亮的全垒打。

本是向下坠的布包变为往上飞，飞向远的青空。

然而，它仅飞行了不到2秒钟，属于它的“流旅行”就已宣告终结——

轰隆——！！

布包炸了。

散的火焰填满了青登的视野。

火星像雨点一样扑簌簌地落下，在青登身边不停地炸裂。

由于弥漫着火药的浓烟，空气变得辛辣刺鼻。

因为及时地将炸药包打飞出去，并赶在火雨掉落之前用双臂护住了脑袋，所以青登未受重创，只有双臂受了一点烧伤。

这种程度的危难，对堂堂仁王而言，无足挂齿。

然而……遍观整个现场，能够保持镇定的，恐怕也就只有青登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况？发生什么事了？！”

“啊啊啊！好烫！好烫！”

“有什么东西炸了！”

“喂！别踩！别踩！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挤！不要挤呀！再拥挤下去的话就要出大事了！”

……

眨眼间，原本安逸祥和的街道，变得凌不堪。

到处是惊恐的尖叫。

到处是四散奔逃的民众。

到处是不慎跌倒在地，然后被百十只脚淹没，很快就没了声息的可怜之……

“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

受惊的萝卜发狂似的扬起前蹄。

它再怎么通，也始终只是一牛。

即便是类，在遭遇此等异变后都会感到惊恐不安，何况仅仅只是一牛的萝卜呢？

站立在萝卜背上的青登，险些被甩落下来。

幸而他有“猫转身+1”。

在勉勉强强地稳住身形后，他于第一时间蹲下身、手抚牛，高声道：

“萝卜！冷静！”

兴许是感受到主的体温了吧，萝卜的绪渐渐平复下来。

虽然它的一对牛眼仍充满着发憷的色彩，但好歹是不再嚎叫，也不再动了。

安抚完萝卜之后，青登忙不迭地扫动视线，确认现场的状况。

接着，他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此时此地并非现代的美国，这里的民众对于枪炮之声并不熟悉。

没有电视，没有互联网……时下的江户民众可能都不清楚“炸”的概念是什么。

他们平里所见过的最激烈的炸物，可能也就是烟花了吧。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强烈炸，直接夺去了在场几乎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