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自己的父母，丈夫的父母，膝下的一对年纪都还不到10岁的儿，全都仰仗她来养活。”

“哪怕是十恶不赦的魔鬼，在听完老的这番独白后，也不可能会完全无动于衷吧？”

“结果……你们猜猜老声嘶力竭的祈请，换来了板仓平彦什么样的答复？”

“板仓平彦说：我就一买卖的生意，我开纺织铺子就是为了赚钱。没钱可赚的行当，我做来嘛？”

“你的手脚没以前那样利索了，活效率远不如初，用来聘请你为工的钱，不再花得那么有价值。”

“简单来说，你目前的劳动能力，配不上我开给你的薪酬。”

“我是商，不是割喂鹰的圣。”

“我出于利益上的考量，决定把你开除，改而雇佣比你更年轻、比你更能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若是有意见，就去奉行所告我吧！让官府来评一评，看看是你占理，还是我占理！”

“至于你所说的有一大家子需要你的抚养……这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啊。”

“全天下的穷苦多了去了。生活过得比你还苦的，实繁有徒。”

“如果每当有跑到我的面前跪一跪，流着眼泪地说些扇的话语，我就必须得给对方一份工作，那我还过不过子了？我的纺织铺子还开不开了？”

“这样吧！我来给你支个招吧！省得你后埋怨老东家无血无泪。”

“你不是说你需要养一家老小，压力很大吗？你可以把你的那对儿卖到吉原去啊！”

“我看你的那对儿长得都还挺好看的，肯定会很受男欢迎，若善加培养的话，有望在未来成为众星捧月的花魁。”

“你若有意卖儿，可以来联系我。”

“我恰好跟吉原的几家游屋的老板很熟，我可以替你搭桥牵线，帮你把儿卖个好价钱——如何？我够仁义了吧？”

手代小姐姐说完了。

寂静降临在青登的身周。

青登等此刻无不面露难以言说的沉重表。

“老之后怎么样了……我就不清楚了。”

手代小姐姐吸一气。

在将这团使其平坦的胸脯高高隆起的悠长气息，化作幽幽慨叹的同时，静悄悄地垮下双肩。

“就因为这件事，我很讨厌板仓平彦。连带着对与板仓平彦很熟地那伙儒生，也好感全无。”

“虽然不知道那伙儒生为何要跟板仓平彦这样的无耻之徒厮混在一起……但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想结既有钱又有势的板仓平彦，好以此牟利吧。”

“虽是家里的次子，但板仓平彦怎么说也是若年寄的儿辈。”

“只需动一动嘴皮子，就能让某个白身立即在幕府里做官——这样的说法可能有些夸张，但有像板仓平彦这样的家族能量巨大的物站台，找官做也好、升官发财也罢，都能变得容易不少。”

说犹未了，手代小姐姐侧过去，将目光重新投向不远处的那帮子昌平坂学问所的儒生，眸底闪过一丝讥讽。

“我瞧那伙……想做官都想疯了啊。”

“每次聚在一起，不是自叹生不逢时，一身本领无处施展，就是埋三怨四，一会儿说这根本不配得到右迁，赏不当功，能不称官；一会儿说那是个庸才，瓦釜雷鸣，尸位素餐。”

“近段时，仁王橘青登不是因履立奇功而频获高升吗？那伙嫉妒得哟~眼睛都快冒红光了。”

“他们迩来每逢相聚，都必会拿仁王说事。”

“说什么：仁王只识舞刀弄枪，幕府怎可提拔这种莽夫，而置通圣之学的真正大才于不顾。”

“沧海遗珠、宝玉蒙尘啥啥的……唉，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手代小姐姐用力地咽了一唾沫，润了润因长篇大论而涸地喉咙之后，准备接着往下说。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耐的大喝，忽地如利箭般扎向手代小姐姐。

“阿梨！你在什么呢？怎么一直在和客聊天？那边的那几张桌子擦了吗？”

手代小姐姐的表勐然一僵，娇躯用力地抖了几下。

“啊、啊！老板！”手代小姐姐条件反般地转过，朝那个正将半只上身探出厨房门帘的中年急声道，“抱、抱歉！我现在就去擦桌！”

话说完，手代小姐姐转回，双手合十，面带歉意地向青登等微微欠身。

“对不起啊，我不能再和你们聊天了，再聊下去，老板他可就真的要生气了。你们如果要加餐或者是有别的什么需求的话，就再喊我吧！”

德川家茂颔首并微微一笑：

“嗯，你去忙你的吧。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抱歉呀，我们缠了你那么久。”

“不客气，我本来就是那种喜欢和客聊天的，跟你们聊了那么久，我很开心。”

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爽朗笑声后，手代小姐姐抱着茶盘，快步走向不远处的那几张脏桌。

青登目送了一会儿手代小姐姐离去的背影后，将视线投移到离他们只有一桌之隔的那伙儿年轻儒生的身上。

——昌平坂学问所的学生吗……

穿越到这个时代那么久，这还是青登第一次碰到真正意义上的以钻研儒学为己任的儒家子弟。

儒学的东传，自两国有联系之时就有，也就是汉时期，后来本进行大化改新，对于中国政治上的儒家文化进行了进一步的借鉴。

尽管两国文化在历史上有过多次流，但儒家并没有被本本土接受，只是浮于本上层贵族之间的文化流或者政策上的搬弄，这样的搬弄往往没有顾虑到本的国，所以后来多半都是失败。

直到江户时代，德川家康确立自己的统治之后，出于维护德川家族的统治秩序的迫切需求，急需一种强有力的思想文化作为官方的统治基础。

此前的本的主流文化是佛教禅宗文化，总体而言，是政府的对立面，无论是佛教文化的大量宣传还是寺院经济对于劳动力和国家财富的大量吸收，都是不利于幕府未来的统治预期和社会稳定的。

所以在中国持久发展，且为中国社会发展带来实际利益的儒学文化，就成了江户幕府的“政治文化代言”的首选。

在江户幕府的一手带动下，儒学开始在本真正地兴盛起来，儒学真正地融进本的社会生活，渗本的各个阶层。

遭嫉妒——对于此类事，青登老早就习惯了。

所以在从手代小姐姐那儿得知这伙自命不凡的儒生，时常怒他“德不配位”时，青登的内心是毫无波澜的。

换作是以前，青登或许还会感觉心里不爽，但在历经诸多风雨之后，他的心境变得平和不少。

现在，面对“红眼怪”的中伤时，青登的所思所想大致如下：嘴长家身上，就任由他们去说吧！我也管不着对方，反正我只需做好自己便可。

不过，虽不在意那伙儒生顾盼自雄的傲慢行径，但对于手代小姐姐所提及的这帮在聚会时常的另一项活动——针砭时弊，青登倒是莫名地感兴趣。

青登没来由的很想听一下，终在江户幕府治下的儒学最高学府里念书的儒家子弟们，对于方今的本国势，究竟都有着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