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厨房里传出清脆的瓷裂声，徐金凤疯一样冲了出来，抓着大队长问：“五斤她怎么了？”

“死了，她砍死了小眼镜，还有柳婧兰杨红玲三，自己抹脖子了，让公安拖走火化了，通知家属去领骨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大队长叹了气，全都说了。

徐金凤脸色顿时煞白，身体直挺挺朝后倒去，被唐满金接住了。

唐念念动作很快，去抽屉里拿了药，给徐金凤喂了两粒。

徐金凤哼哼了几声，终于缓过来了，靠在唐满金怀里哭。

“五斤她糊涂啊，怎么就走上绝路了啊……我都托马媒婆给她相看男了，她怎么非得走这条路！”

徐金凤心疼得喘不过气来，她确实去找了马媒婆，想找个年纪大品行好的厚道男，死了老婆的也行，只要对她儿好就行。

现在却阳两隔，哪怕大儿不听话，还让她寒心，可到底是亲骨啊。

徐金凤嘴唇灰白，用力按住心，像是被剜了一大块一样疼。

唐满金表也很悲伤，眼睛通红。

九斤有点傻了，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蠢大姐真的死了吗？

她虽然讨厌大姐，可也没想过让大姐死啊。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徐金凤的哭声。

过了许久，唐老太才开，“别嚎了，现在去农场！”

老太太心里也不好受，她没想到那个蠢孙会走上这么条绝路，徐金凤找马媒婆她知道，她也是赞同的。

给唐五斤找个年纪大厚道的男，以后不说大富大贵，平平淡淡地过就行。

哪知道这蠢货却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非要走上死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个蠢孙每次做选择时，都要选一条死路。

就是命啊！

唐老太并没难受太久，她经历过战和饥荒，身边的亲死得太多了，早练成了金刚心。

各有命，死了就死了吧，活着的还得活。

“我还得去通知齐国华。”

大队长还要去齐家，杨红玲的骨灰得让齐国华认领，柳婧兰的骨灰，公安那边会通知京城柳家来领，用不着大队长管。

唐老太雷厉风行，叫上徐金凤夫去农场。

“，我也去。”

唐念念想去看看。

“你小孩子去啥，在家待着！”

唐老太瞪了眼，死了四个，农场现在肯定晦气冲天，小孩子阳气弱，禁不住。

大队长很快回来了，不高兴道：“齐国华不在家，出工也不出，一天天搞啥呢！”

连续好几天都没出工了，家里也没，大白天都森森的，大队长在门边站了会儿，都感觉骨要冻酥了。

他没敢多留，叫了几声没反应就走了。

唐念念听到了，她记得几天前，看到齐国华一瘸一拐地进城，现在还没回来？

不会又在憋坏水吧？

唐老太一行，由大队长带路，走路去农场。

宣珍珠也去袜厂上班了，家里一下子变得冷清，只剩下唐念念和唐九斤俩。

“二姐，大姐真的死了？”

小丫挨了过来，靠在唐念念身上，过了许久，才抬问。

“嗯，死了。”

唐念念点，没说变成星星，或者去很远的地方这种鬼话骗小孩子。

死了就是死了，没啥好哄的。

“是不是像爷爷一样，再不回来了？”

小丫吸了吸鼻子，眼泪滚了下来。

她还记得爷爷死的时候的样子，像睡过去一样，躺在棺材里，和爸妈都在忙，家里还有好多，她跑去找爷爷玩。

当时她以为爷爷睡熟了，蹲在棺材边等了许久，爷爷都没醒，她又叫了好几声，还拍爷爷的脸，还是没醒。

九斤只记得，爷爷的脸冰冰凉的，不会说话，也不会笑了。

直到老爷子的棺材下葬，封了墓，九斤才明白，爷爷再不会回来了。

当时才五岁的九斤，隐约明白了死亡的意思。

现在大姐也死了。

小丫越哭越伤心，眼泪止不住地流，时不时还抽泣几声，鼻涕也流了出来。

唐念念往旁边挪了下，她身上的风衣还没穿腻，不能糊鼻涕。

“二姐，你会不会死？”

小丫突然哽咽地问了个问题，她甚至还想像了下，亲的二姐躺在棺材里沉睡的模样，这么一想可不得了，九斤感觉像是被捅了一刀，好痛啊。

“二姐，你不要死，好不好？”

小丫紧紧抱着唐念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吹了个大大的鼻涕泡，脸上都是眼泪，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唐念念盯着小丫的爪子，刚刚这丫用手擦了鼻涕，然后抱她……

风衣袖子上有个湿湿的爪子印。

唐念念的脸黑了，好想拍掉这丫的爪子。

“我比你活得长！”

唐念念没好气，没抽回手，依然让九斤抱着。

反正已经脏了。

九斤顿时涕为笑，噗地一声，又吹了个大大的鼻涕泡，了，全挂在鼻子上。

唐念念皱紧了眉，实在忍不了了，一把抽回手，从洗脸架上抽了块毛巾，扔在小丫脸上。

“擦净！”

“哦！”

唐九斤乖乖地擦净脸，还去打了热水，将毛巾洗净了。

唐念念回房间换了件外套，是前两天在百货公司买的，章乐薇那小傻瓜约她逛街，到了批新款风衣，她一气买了三件。

卡其色，米白色，和浅灰色。

她新换的是米白色的风衣，款式很经典，就算再过几十年都不会过时那种。

唐九斤的心已经平复了，她和唐五斤的感本就不，而且小孩子还不太明白生死，她只伤心了一会儿，很快就没心没肺了。

唐念念将脏风衣扔进空间，她教百岁和福宝怎么使用洗衣机和烘机，教一遍就会了，她的脏衣服都是这小两洗的，还会帮她烘。

快傍晚时，唐老太他们回来了，捧了两个骨灰盒。

大队长捧的是杨红玲的。

唐满金捧的是唐五斤。

他们一出现在村，就被看到了，吓了一大跳。

谁死了？

“满金家谁死了？咋有两个骨灰盒？”

“满银和满铜？好久没看到他俩了。”

“你嘴只会放啊，满银在城里上班，满铜出差了，活得好好的！”

村民们窃窃私语，活也顾不上了，朝大队长他们走去，打听出了什么事。

“活不了？不挣工分了？今年喝西北风？”

大队长黑着脸，吼了一通。

他现在心不好，天皇老子来了他都不给面子。

村民们作鸟兽散，乖乖去挣工分了，但好奇心却更加膨胀，好想知道到底是哪两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