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子被送到了丹房外的弄堂里，临时搭了个封闭的小房间，以保证子的隐私。之所以送到这里，只因为她受了严重的伤，需要第一时间救治。

万里云和今惜古赶到的时候，子已经陷了昏迷状态，她的、肩、手、脚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外伤，浑身血污。

当万里云见到她的时候，果然印证了心中之所想，正是李凤兰，不知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负责救治她的丹房弟子名叫成儒，告诉万里云：“师兄几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悬崖下面救上来，送到丹房的时候，已经是这副模样。她好像是从半山腰上坠落的，因是守山弟子不让进，她便试图徒手攀爬，结果酿成了惨剧。”

万里云本来下定决心将她忘了，现在又见到了她，那份欲火又燃了起来，而且现在还夹杂了许多怜惜之。

今惜古先是找成儒询问了她的伤势，又亲自检查了一番。发现这些伤都是真实的，因失血过多，她陷了昏迷。

尽管对这个有一百个不信任，但今惜古实在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最终她成什么样子，我都要接着。”万里云忽然说道，他的目光寸步不离，吩咐成儒用武当最上乘的伤药给她医治。

“现在不是用药的问题。”成儒说道，“外伤好医治，只是这内伤……”

“难道她还有内伤？”万里云焦急地问道。

成儒解释道：“她失血过多，以至于经脉受损，若想让她醒过来，恐怕得有为她疗伤。只是……”说着说着，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万里云抢着问：“只是什么？你能不能快点说！”

成儒继续说道：“只是……需得褪下她的衣物，实时检测她外伤的况，若是在疗愈内伤的途中导致外伤崩裂，得立刻停止，待用药物抚平外伤以后，再继续疗伤。”

成儒的意思很明了了，武当山上都是修道的男子，任何都做不了这种事。何况这名子看上去貌若天仙，肌肤如雪一样白，任何男看了都会把持不住。

没想到万里云也不避讳，直白地告诉成儒：“我与这子……有些渊源，我可以为他疗伤。你们出去吧。”

“可是万师伯你的身体……”成儒担忧地神溢于言表，连站立行走都成问题，又怎能长时间运气给他疗伤呢？

“我的身体我知道，没我的同意，谁都不许进来！”万里云显然有些厌烦这些问东问西，摆了摆手，就把门帘放了下来。

他吩咐所有出去，包括今惜古在内。

今惜古很想说些什么，但万里云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

今惜古去找了殷万里和老宋，三找了个凉亭坐了半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复盘了一下。

果然，遇见毒娘子以后，殷万里便开始心事重重，显然毒娘子那句话在他心里发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他对夕月的私心就好比万里云对李凤兰，明知这是一段孽缘，却还念念不忘。

“奉劝你收着点，别让知道了你的心事。”老宋一边吃从厨房里端来的豆皮，一边调侃道，“你这苦瓜脸，半辈子没接触过，一来就整了个大的。要是让你那些‘同僚’知道，你和魔教的扯不清楚，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地位怕是不保。”

今惜古话道：“万里云又何尝不是，眼下武当的风波才刚告一段落，我真担心李凤兰这次上山又是别有用心。”

“不会吧！”殷万里反驳道，“她受了这么重的伤，险些丧命，难道你怀疑她是故意的？”

“谁知道呢？”老宋皱了皱眉，“这个可不是一般，江湖中许多高手都被她哄得团团转。别忘了，就在武当，还有个百里奚正在房里躺着呢！如果让他知道，今夜他的大师兄和他的心上‘坦诚相对’不知作何感想。”

“你可闭嘴吧！这件事一定不要对其它提起，特别是百里奚！”殷万里告诫道。

老宋诡谲一笑：“嘿，我不提，自然有别会提。不过百里奚和万里云现在都还不知道，让他们中招的是同一个，真想见识一下，三个见面的场景。”

今晚今惜古想的很多，说的却很少。有好多事他都想不通，没想到毒娘子居然还活着，她本是绝宫里举足轻重的物，与夕月同为四大灵将，统一接受宫主朝的命令。现在夕月和毒娘子都已经现身了，难道另外两名灵将也都还活着？

老宋只是大概听说过十几年前的绝宫一役，但具体细节他并没有经历过。便问今惜古：“绝宫一役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今惜古那时候还只是刚出道的江湖小生，并不是这一战的主角。但他与绝宫中的某关系密切，正是前百花楼的“雪绒花”，名叫冷锦纹的。

那几年，绝宫以建立全新江湖秩序为名，广泛吸纳江湖志士加。考虑到中原武林随着几百年的争斗和消耗，已逐渐滑坡，不少珍贵的武学随着一些门派的没落也随之失传，于是当时的宫主——朝提出了“开源共享，互利互惠”的合作方针，邀请各大门派放下成见，互相合作，分享各自的资源和武学，实现“武林大同”。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实现中原武学的蓬勃发展。

此举得到了大部分小门派、武道馆的支持，纷纷递上了投名状。然而一些中大型老牌门派，比如少林、武当、丐帮、华山、点苍、峨眉等是极力反对的。随着绝宫的平地崛起，他们开始将之视作武林的巨大威胁，并联合了朝廷，对绝宫的分舵、祭坛实行了大规模剿灭。

由十八个门派加上朝廷组成的联合军冲上了绝宫所在的天都峰，不出半就攻了绝宫部署的防御工事，最终将朝领衔的四大灵将困在了天都峰顶。经过五天五夜的僵持和鏖战，绝宫被付之一炬，而朝也跌了后山溶的岩浆里。至于绝宫的其它，考虑到所有出通道都被各大门派和朝廷的军队堵死，在持续五天的大火里，不可能还有能活着走出来。

“那场战役我也有参与……”殷万里补充道，“朝廷方面对于剿灭绝宫的目标是很坚决的，前后共派出了近十万军队，在全国各地搜捕绝宫的余孽。甚至还有不少门派的弟子遭受诬告和陷害，被当做绝宫的弟子抓了起来。哪怕没有证据，朝廷方面也照抓不误。对于朝廷来说，武林中本不应该存在，任何有可能削弱武林的机会，他们绝不会放过。”

老宋笑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避讳，弄得好像你不是朝廷的走狗似的。”

殷万里横了他一眼。

“这次绝宫重出江湖，实在过于大张旗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今惜古说道，“我很在意苦修禅师所说的，关于下个月召开武林大会的事，等武当的事告一段落了，我打算去少林看看况。”

三你一言，我一语，后面开始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了。男在喝了酒以后，大部分就没什么正经话可聊了，只剩下污言秽语和疯言疯语。这里略去不提。

这一夜过去得很漫长，本以为月亮进云层后面了，接下来就会天亮了，哪知道过一会儿它又出来了。如此反复了几次，殷万里早就不胜酒力，呼呼大睡起来，只剩老宋和今惜古还在不停地喝着，直到都熬得有些倦了，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天亮以后，万里云从药炉出来，已是身心俱疲。唯一令他欣慰的是，他总算替李凤兰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因武当正处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