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弟”十分认真地在门前比划道：“如果她是自杀，大可以在房内一剑刺死自己。为什么要在门动手，再走到内室躺下？”

他把门关上了，又打开了，继续说：“如果当时门是关着的，那么血渍一定会溅到门上，但现在的结果是，血渍大部分只在地上，门上只有很少的一些，说明当时门并没有关，是开着的。”

这个结论令在场一众为之一振。

殷万里来到门前，反复演练着这个剧。然后停了下来，恍然大悟：“假如是自杀，没有道理在门刺自己一剑，再关上门，走到内室去死，太不合常理了。”

“锦衣卫小弟”目光灵动地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凶手和死者本就相识，死者正准备在门迎接她进屋，却被出其不意，一剑刺中。急之下，她下意识将凶手推出了门外，慌忙关上房门，上门闩，再跑进内室。却不想凶手早瞄准了她的要害，这一剑便要了她的命！”

从门到内室留下的血迹，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如此一来，案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联想到上一个死去的月季，两的伤处几乎一模一样，难道是同一所为？殷万里看向房内，眼睛扫到了窗台上那株正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向葵。

“那棵向葵，一直都放在那里吗？”殷万里不解地问。

几名侍纷纷摇，百花楼排名第三的牡丹说话了：“向葵是腊梅姐自月季死后摆进屋的，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也许她最近忽然喜欢上这种花了？”

“锦衣卫小弟”问道：“百花楼里可有称谓是向葵的姑娘？”

牡丹摇了摇，说道：“兴许从前有过，我来这里十几年了，还从未听过百花楼里有哪位姑娘叫‘向葵’的。”

连牡丹都不知道，其它就更不知道了。

既然如此，放个向葵究竟是何意呢？今惜古独自坐在台阶上，盯着那株向葵出神。

“向葵代表太阳，面向太阳，面向希望……面向太阳……岂非就是朝？”今惜古思索着，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来。“绝宫的朝，应该已经死了。但是小小为什么会提及‘朝’这个名字？难道当年的魔教教主尚在世？”

这些问题现在当然无法解释，腊梅会在房内突然放一株向葵，一定有她的意。

殷万里调动所有官兵，把百花楼里每个角落都搜遍了，也没能找出什么额外的线索。考虑到两名死者的死法过于相似，他将此案定义为了连环杀案。

但是找不到凶手，怎么定义都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百花楼陷了前所未有的境地，一号物海棠仙子的失踪，二号物腊梅的惨死，加上月季死得不明不白，所有给所有姐妹心中都蒙上了一层影。

现在每的事宜暂时由三号物牡丹把持，为了防止此类事再次发生，她只得宣布闭门停业。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大姐能够快点归来。

海棠仙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没有任何音讯？谁也不知道。

在殷万里府上吃了个便饭，期间今惜古指点了赵无忌几招，发现他悟极高，是个练武的料子。但是在殷万里的调教下，渐渐地也有些殷万里的影子了。

“刀和剑，你更喜欢用哪一样？”今惜古问道。

赵无忌掂量着手里的两把武器，说道：“还是剑用着舒服。”

今惜古点点，说道：“那你就应该遵从内心的意愿，先把剑术练熟，剑和刀本质上是两种用的，能同时驾驭刀剑的，这个世上并不多见。”

“可爹就练成了左手剑，右手刀的上乘武学，我以后也要成为像爹一样的高手！”赵无忌见殷万里在内堂说话，便无所顾忌地说道。

今惜古发现他的确很崇拜殷万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出了府，已至黄昏。夕阳的余晖下，们开始收拾行囊往家里赶。几个街卖艺的武师还在清点盒子里的碎银子，看老大皱着眉的样子，显然对今天的收不太满意。对街上乞讨的乞丐端着空碗，正开始朝暗的巷子里钻，丐帮的真是时刻都在各处搜集信息。

这个上有一大块癞痢的中年乞丐正独自走着，根本没有想到身后竟然会长了条尾。而这条尾还很会跟踪，神不知鬼不觉就跟到了洛阳的分舵。

并不是每个大城市里都是大分舵，丐帮的体系里，相反中型的城镇往往藏着比较大的分舵，比如伏羲镇上的伏羲分舵。越大的城镇，分舵越小，因为这里的百姓更倾向于安居乐业的生活，一心一意想当乞丐的数有限。

古代不像现代，获取信息的方式极为有限，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靠去打听。丐帮的信息网遍布全国各地，能通过分舵来集散信息，从而确认每一个江湖传言，只是花的时间会比较长。

洛阳分舵的舵主是个腿有点跛的中年，他右手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腿，左手正在挖鼻孔，顺便再用挖了鼻孔的手指去抠他那总是发痒的脚指。

今惜古觉得这个实在是有点恶心，不太想看他，但每个要饭的都在找他汇报工作，余光时不时总要瞟到他的身上。

“今天街上冒出来许多捕快，还有锦衣卫的也在。百花楼死了，继月季姑娘之后，腊梅也死了。”

“哦？”跛腿的舵主有些惊讶，“腊梅的武艺那么高，竟然也会被杀？”

“听说是连环杀，杀死月季姑娘的凶手又杀死了腊梅。”

跛腿的舵主显得很生气，骂了句脏话：“的，老子都还没逛过百花楼，现在海棠和腊梅都不在了，该不会要关门大吉了吧？”

“现在百花楼全权由牡丹管理，依我看，她好像不是这块料。不如我们今晚趁着夜色偷偷摸进去，找几个姑娘快活快活？”

小乞丐被狠狠戳了一拳。

跛腿舵主怒道：“臭小子，找死啊！武功不高，胆子倒挺大。哪怕没了海棠和腊梅，剩下的那些姑娘也够把你大卸八块了。”

他说的没错，百花楼的姑娘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那个上长了癞痢的乞丐开了，说道：“华山派的钱诚和武当派的万里云，两相约今晚午夜决斗。”

跛腿舵主来了兴致，调侃道：“就凭钱诚那点功夫，敢和万里云叫板？他是活腻了？”

癞痢乞丐说道：“也不尽然，钱诚近几年一直在苦练武功，华山派的掌门木沧桑好像已经准备把衣钵传给他了。”

跛腿舵主表示不屑一顾，说道：“自打风满楼和云千山死后，华山派已经是二楼门派，木沧桑那老家伙只道自己时无多，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说到准备后事……”另一名更年轻的小乞丐结结地说道，“我……我今早在码听……听说，武当派正……正在搭建灵堂，好像他们的掌门灵……灵虚道长已经仙……仙逝了。”

所有都吃了一惊，刷一下看向这个年纪最小的乞丐，一个说：“小结，此话当真？”

另一个说：“小结，你可不要说，湖北分舵的都还没有传信儿过来呢！”

“我……我是听……听盐帮的说的。”

跛腿舵主沉思道：“盐帮的遍布全国，数不亚于我丐帮，兴许说的是真的。小结，你明早再去打听一下，看消息有没有变化。如果真是这样，那湖北分舵那边马上就会有消息要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