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各买了一匹快马，直奔南门而去。

宋本想继续留在开封骗吃骗喝，和那闹腾了一下，总觉得意犹未尽。一经打听得知，冰雪仙子带着董尹雪也往南去了，心想再要碰见，一定要让她知道爷爷的厉害，死活也要跟着一起上路。

行了半天路，终于到了南门。

没想到这里城门大开，连一个守城的兵士也没有。

原来这里的所有兵士都被调去了凤仙集，据说那里又出了大案子。

开封南城外，连接四通八达的官道，这里的驿站也是全国有名。

为了打通南北的信息、贸易通路，数百年来，除了着名的京杭大运河以外，历朝历代的君王又下旨修建了错综复杂的官道。为了方便管理，各区会设置驿站，方便中途的文书传递、运输补给和马匹供应。

从开封南门沿官道往西不远，有一座以驿站命名的集市，名叫凤仙集。地处开封境内，却是南北通枢纽。这里的馆驿修筑得很气派，每一根木都用大漆刷得通亮，马厩里养着高大马，都是行五百里的汗血宝马，由专门的马夫供养。馆驿里面是舒适的桌椅、床铺，还有致的灶台和厨具，茅房也是一三扫。对于一些挑剔的官员、有钱的客商，还配备了专门的伙夫，好满足他们的味蕾。有通关文牒的官员可以享受免费食宿，其它进门需支付一两银子。

从这里往南可以转去许昌，往北可以上石家庄和北京，往西可以通洛阳、过潼关，是进长安古道的必由之路。正因为方便，总是聚集了不少传递文书的官员，有钱的旅客，携带贵重货物的客商，也因此成为了各地盗匪重点关照的地带，每天都会有来往的响马踩盘摸沙，寻找适合下手的目标。

有胆儿大的这里做起了长期生意，摆两张桌子，几条凳子就算开张了。既招待旅客，也给踩盘的盗匪提供方便，谁也不碍着谁。茶水一文钱一碗，馒三文钱一个，再添点咸菜驴之类的，还可以酿酒来卖。

多年以来，凤仙集已经形成了良好的生态，外地的摊贩出于某些原因没法进城，滞留在了这里。为了维持生计，他们就地取材，针对来往客商和附近百姓做起了买卖。久而久之，这里越聚越多，商机越来越大，大部分索在这里定居下来，

但今天这个时候，盗匪是不敢靠近的。因为大量的官兵已经占据了这里。

今惜古他们下了马。

一队官兵走上前来，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作势驱赶他们，直到发现了殷万里的存在，又变得友善起来。

几经谈，殷万里把他得知的信息告诉给了今惜古和宋。

“看来我们来迟了。”殷万里说道，“清晨的时候，有在这儿发现了几十具尸体，都是长盛镖局的。”

这个结果令今惜古心一凛，心想：“来迟了。”

殷万里的神里也透着沮丧，说道：“据说，这些死得十分诡异，他们的内脏都烂了，连血都是黑的。”

“中毒？”宋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这个很难说。大家都说，他们是被鬼怪附身。最近这几，每到午夜，凤仙集的后山就会发出此起彼伏的喊声，就像鬼哭神嚎，令周围的都不敢靠近。”

今惜古不置可否。类似的故事，最近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其它信息已无从得知，纵然对象是殷万里，官兵队长也不敢透露太多。

秋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一伙儿拉货的力袒胸露地围坐在树荫底下休息，这时候还不忘拿铜钱赌个几把，好把酒钱赢回来。

今惜古走到几个力中间，上下打量着他们的身段，这些力虽然不是“练家子”出身，好歹也是靠出卖体力跑江湖的，体格都练得十分强壮。

通过打听，他得知这几个力是长期混迹于此的，为的是给那些来往的客商搬运货物。有的客商会在这里换马、修车，常常需要将货物转运装箱。有的甚至还会在这里歇上几宿，驿站的临时库房就成了他们经常需要光顾的地方了。

“凤仙集总共有多少间库房？”今惜古问道。

没回话，他们都好像被封住了嘴似的。

唯独一个年纪最轻，身材最小的力抢着道：“我知道！大大小小的库房，总共是十二间。”

身材高大的力敲了一下他的，说道：“明明是十一间，你小子怎么数数的？”

小力还挺委屈，反驳道：“说是十一间，地下明明还有一间嘛！”

力们脸色煞变，赶紧把小力拽到一边去了。

看来这个地下的库房很有问题。

今惜古拿出一锭银子来，捏在手里把玩着。

一个老态龙钟，皮肤黝黑，身体十分消瘦的老力正往他手心里看。

今惜古朝他招了招手。

老力挪着小碎步，左顾右盼地移步过来，小声道：“说十二间也没有错，地下那间过去曾是羁押犯的地牢，后来开封府尹韩诗晨大上任以后，就将地牢废弃了，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间地下库房，因为实在太大了，且外看来，这儿也不太吉利，所以很少有使用。”

今惜古瞬间起了兴趣，又拿出了一锭银子来，问那位老力：“可以带我们过去看看吗？最近有批很重要的货要出，我想找个隐蔽的地方。”

老力看着银子直摇：“这银子虽然是漂亮，可惜我无福消受。”

“真有趣，现在的力都这么有骨气了，连银子都不要！”宋调侃道。

老力叹了气：“不是我不要银子，而是那间库房现在被官兵把守着，谁也无法靠近呀！”

“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今惜古故作不解地问。

殷万里暗自佩服今惜古的演技。

“还能有什么，真是造孽。谁能知道，就是那个晦气的地牢，居然有三十名镖师被鬼上身了！”

他的声音大了点，一群力听到后开始扼腕叹息，但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我说怎么最近一到午夜，后山就跟鬼哭神嚎似的，库房里半夜还会传来哭声。今天一早，一大群官兵就把凤仙集围了个严严实实，一具一具地把尸体从里面抬出来，都冒着黑血，泛着恶心的焦臭味。听说，这是被鬼怪附身后，中尸毒所致。当兵的怕沾染晦气，当场就把尸体烧成了灰。”老力说道。

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迅速，立刻就把尸体烧了。

“这些死者都是什么？”今惜古问道。

老力眼神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凑到今惜古耳边，用更加细微的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提是我说的，那些被附身的啊，都是长盛镖局的镖师！”

他双手合十，不停地说着“菩萨保佑”，样子显得十分诡异。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今惜古仍然表现得很吃惊。

“恶鬼降临，是不能再靠近了，所以这附近的官兵都来了，还在商量如何处理那间地牢。”

今惜古还是把那锭银子送给了他，然后看了一眼蹲在力中间的老宋。

老宋正在和那个小力玩骰子，小力刚赢了他，他却开始耍起了赖。

“刚才你明明是一点，现在怎么成了六点？你耍赖！”小力喊道。

“胡说，明明是你看错了，我一直都是六点。”宋把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