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体型健硕，行动有力，显然是一个外家高手。

最显眼的倒还不是他的体型，而是他那个少了一只拇指的右手。

今惜古一眼就认出，他便是在义庄门前的门子。

“你就是‘九指金刚’，长盛镖局的副镖史纲？”今惜古问道。

“没错，我就是史纲。我们见过面了。”

他很坦率，说话丝毫不拖泥带水，和这样的沟通，倒是一件十分轻松的事。

宋见了他，两眼直冒光，说道：“我找你很久了，史副镖！”

史纲面无表地说道：“现在找我的应该有不少。”

的确，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这个九根手指的。每个都想弄明白，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惜古问：“你说你见过无面？在哪里见到的？”

“就在那片树林里，那片恐怖的树林。”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邃起来，“你们不是很想知道三百万官银去哪儿了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在曹地府。”

现在连宋都有些不信：“曹地府都用冥币，他们要这些官银做什么？”

史纲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你知道鬼打墙吗？”

宋倒是听说过这个，但从未遇见过。

“那一夜，我们就遇见了鬼打墙。我们在树林里走了两个时辰，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圈！”他的声音变得恐怖起来，表显得极为痛苦。

今惜古觉得很不可思议。

“现在一回想到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我就会做噩梦，睡不着觉。我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那是身为一个，永远都不可能触碰的东西，就像有一群恶鬼缠着你，永世不得超生。”

全场安静了下来，连胡九和胡八都安静地听着。

“你说的树林，是传说中的‘血雾森林’吗？”今惜古问道。

史纲点点：“在开封南城往西的位置，从凤仙集出发走两个时辰就可以抵达。但我从未去过那里，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片奇怪的树林。”

“你是领路吧，它明明不在官道上，为何你们会走进那片树林？”

史纲的面色凝重：“我也不知道。就像受到了指引，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在那片林子里，出不去了！”

这种事简直是闻所未闻，已超出了普通的认知。

“你说你们在同一个地方转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真正可怕的东西出现了……那是一个没有脸的鬼，夜时分，忽然出现在道路的中间，背着一麻袋夹馍，问我们买一些回去。”

今惜古脑海里呈现出那个无面的相貌。

“他的身法极快，快到令看不清，能瞬间出现在任何的背后，随时给出致命一击。陆少峰、谭向北还有裴世充将军，几乎在一瞬间就死了。”

当着众的面，他复述了一遍当晚发生的所有事。

等他说完，今惜古和宋已是惊惧加，哑无言。

这个世上怎会有这么离奇的事？

沉默了一阵，宋把眼前一坛竹叶青“咕噜咕噜”一饮而尽，骂道：“的，想不到鬼也这么贪财！”

胡八的绪比较稳定，他已经听过这段故事，此时恐惧的绪已消解了几分。

而胡九就不一样了，他发出可怕的怪叫声，跌跌撞撞地躲进了内室，再也没出来。

今惜古沉思了许久，注视着史纲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忽然说道：“你在撒谎！”

众一惊，齐刷刷望向今惜古。

宋问道：“他说得这般声并茂，哪里看出来在撒谎？”

“来这里之前，我曾路过伏羲镇的丐帮分舵，在那里同几位丐帮兄弟结了些缘分。他们的八袋长老——‘过江龙’杨铁山为调查同门许林锋失踪一事，曾到过开封，在义庄里查探了一番。一来并未发现许林锋的尸体，二来还发现了一件离奇的事。”

“什么事？”宋问道。

“他发现，死去的官兵身上，有不止一种致命伤，造成这些致命伤的，有唐门的‘碎流星’和霹雳堂的‘霹雳弹’，甚至还有许多别派的独门兵器。而唐门的‘追魂手’唐影，霹雳堂的‘晴天雷’江辰，他们都在押镖的队伍里，是三十名选的镖师之一。如果是鬼杀的话，这些官兵怎会是这个死状？”

史纲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叹了气，说道：“既然你发现了这件事，我也就不隐瞒了。那天夜里，所有都中了邪。”

今惜古和宋对了一下眼神，互相都有些迷茫。

“那夜，我在队伍最前列，也是最先倒下的。但因为我身怀少林硬功‘铁布衫’的关系，并没有受到致命伤。

那个无面鬼出现以后，林子就忽然腾起一阵旋风，身旁的开始变得嗜杀，大家开始不分敌我，无差别攻击。

我们这三十个，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高手，那些官兵自然不是对手。我亲眼见到，我们的开始无差别攻击，见便砍，像发疯了一样。”

今惜古仔细聆听他的讲述，除了觉得离奇以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相信他所说的话，便问道：“那三百万镖银去哪儿了？”

“我后来就因为伤势过重晕过去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那时候车内的官银都被洗劫一空。”

“后面的事就由我来说吧，是我发现了他们。”胡九说道。

今惜古疑惑道：“他……们？”

“没错，第二天我来到现场的时候，发现镖局的兄弟们虽然受了很严重的伤，但还有气，于是我就把他们都带了回来。到目前为止，只有史纲还比较清醒，其余尽管还活着，神已经趋于疯癫。”

“他们现在在哪儿？”今惜古问道。

“由于担心事迹露，我把他们关在了凤仙集馆驿后山的地牢里。”

“你为什么只救了他们，却不救那些官兵？”

“因为官兵无一例外都已经死了。救他们的话，兴许还能救活许多。”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义庄内没有发现长盛镖局镖师的任何一具尸体。”今惜古说道，“你救回来的里面，有没有看到一个名叫许林锋的丐帮弟子？”

“有！”史纲答道，“许林锋还活着，却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他已经疯了。”

“我想去看看他们，当然也包括我这位朋友。”今惜古说道。

此举遭到了宋的反对，但他的反对声音就像蚊子的嗡嗡声，没什么在意。

“当然可以，你随时都可以过去。”胡八扔给他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钥匙，“这是地牢的钥匙，但是得注意安全，那些见到陌生便会动手杀。”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炸毁义庄，杀害韩诗晨？”今惜古把钥匙收了起来，问史纲道。

“义庄内的尸体只要还在一天，就会有发现我们还活着的事实，那样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没会相信我刚才所讲的故事。

至于韩诗晨，他本来就是个昏官，只顾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不顾别死活。他不做任何调查，就查封了镖局，还诬陷我等监守自盗，这对于百年基业的镖局来说是莫大的侮辱！那夜我在门外听到那些话，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