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分舵的事解决了，今惜古和殷万里终于可以换回净整洁的衣服了。

殷万里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们找了间澡堂，一间半夜还开着，里面几乎没什么的净澡堂。

为表明谢意，杨铁山硬要请他们洗澡。

一起洗澡的好处，有时候比一起吃饭要多。男只要脱光了，想说的话也会很容易就说出来。

除非你们的很硬，否则一般的感，是很难脱下男的衣服的。

有时候脱男衣服，的确比脱衣服难得多。

一个是几个月可以不洗澡的乞丐长老，一个是远近闻名的江洋大盗，一个是朝廷里最臭名昭着的特务指挥使，这三个在同一间澡堂里洗澡，本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殷万里躲在最远的地方，好像不怎么想跟另外两个挨那么近。

“你那位锦衣卫朋友似乎有些不合群，该不会是嫌弃老子身上脏吧？”杨铁山问今惜古。

今惜古想招呼殷万里过来一起洗，但被拒绝了。

“他的个有时候是比较孤僻。”今惜古笑道。

“那老子肚子饿，上御膳房偷吃了点皇帝小儿的剩饭剩菜，他听到动静，竟然追出来，赶了老子一天一夜。”

“他也十分执着，认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这份执着，再加上那个过于常的身手，可以很多事，却选择在朝廷里虚度光，老子也是不明白。”他说话也不回避，好像故意想让殷万里听见。

但殷万里充耳不闻，只静静地泡在水里，闭目养神。

今惜古知道他这几累极了。

“说说你的事吧，前辈……”

“什么前辈后辈的，看你你挺有趣的一个，怎会跟外面那些一样迂腐！”杨铁山瞪着他，目光闪烁，把他从到脚看了个遍，“想知道老子的事，得先说说你的事才对吧！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和锦衣卫的指挥使走这么近？看你的言行举止，并不像朝廷的。”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物罢了，只是比较喜欢朋友而已。”今惜古淡淡地说道。

“你不说老子其实也能猜出来，方才你所使的轻身功夫，是百花楼的‘樱花阵’。百花楼里都是些妖艳的，她们的功夫一向只传内不传外，而一个大男竟然会使的功夫，在这个世上，只有一能做到。”

“是谁？”今惜古抢着问道。

“当然是今惜古那个杀千刀的。”

今惜古哭笑不得。

“既然早就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在众面前揭穿我？还请我来洗澡。”今惜古问道。

“老子若当众揭穿你，那帮蠢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是老子，也没法保证你们能活着走出丐帮。史长风那家伙虽然没一句实话，但有一点没吹牛，这方圆一百里，来个一万两万丐帮弟子还是很容易的。”

“丐帮有数十万帮众，若是想抓一个，还是不难的。”今惜古点称道。

“老子现在问你一句，那趟镖究竟是不是你劫的？”杨铁山厉声问道。

“你觉得呢？我看上去是个很缺钱的吗？”今惜古笑了笑。

“没会傻到因为缺钱去劫官银，有命劫，没命花。这趟镖关系到西北的战事，如今皇帝小儿要亲征瓦剌部族，少了这三百万银子，等于就是打仗少了粮饷。老叫花子虽然不懂行军打仗，但十分清楚，粮饷是关系到全军命的事。”杨铁山意味长地说道。

“你说得很对，劫这趟镖的，一定不是因为缺钱。他肯定知道，这趟镖会运抵京城，然后输送到前线做粮饷开销之用。”

“你不仅请吃饭喝酒，而且还救了小翠，我杨铁山欠你一条命。可后一旦得知，你今惜古卖国求荣，做有损国家的事，我杨铁山第一个不放过你。”

“那是当然，假如我做了这些猪狗不如的事，第一个不会放过我的便是我自己。”

杨铁山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他心里很明白，一个残忍杀害数百条生命的匪徒，是不会无聊到去救一个跟自己毫无系的的，更何况还要丐帮，跟这些正在追杀他的打道。

“老叫花子，我问你一个问题。”半天不做声的殷万里终于开说话了。

“怎么，你还想找老子的茬吗？”杨铁山不耐烦地回道。

殷万里皱了皱眉，站起身，从远端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铁山。

“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通。”

“什么想不通？”

“照你所说，你去了开封府的义庄，并没有找到许林锋的尸体。但我拿到的死者名单里，的确有许林锋的名字。”

杨铁山也站了起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子找到了就是找到了，没找到就是没找到，从来不会说一句谎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有没有可能是你看走眼了呢？”殷万里问道。

“老子虽然年纪比你们都大，却一点儿也没有老眼昏花！”

“这么说……”今惜古沉思道，“许长老是活着逃走了？”

“不知。”

“何为不知？”今惜古问道。

“若是逃走了，应该早回来了才是，不可能连金钵接这么重要的时刻都不在。依我看，他纵然活着，也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我已经派出了所有弟子出去搜寻，至今仍然一无所获。”

如果连丐帮的消息网都得不到任何音讯，那问题可就真的棘手了。

“除了许林锋以外，是否还有注意到其它？比如金刀门的陆少峰，盐帮的谭向北，以及……总镖董尹航？”殷万里问道。

“义庄的尸体那么多，有几百来号，老子哪里记得这些。进去之后，一心只顾着找许长老了。不过，有一件事倒十分怪异……”

“什么事很怪异？”今惜古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

杨铁山回忆道：“因为大部分都是死掉的官兵，尸体堆积得太多了，我不得不把他们挪开。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这些官兵的死状都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殷万里也起了兴趣。

“他们有的是中剑身亡，有的被刀劈成了两段，有的被淬毒的暗器封喉，而暗器的种类也不止一个，甚至还见到了唐门的“碎流星”，霹雳堂的“霹雳弹”，有的甚至连全尸也没有留下，还有的索连也没有了，死状极惨。”

“这……哪里怪异了？”殷万里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说明杀他们的，用的不是一种手法。换句话说，凶手不止一个。”今惜古立刻回道。

“慢着，唐门和霹雳堂……我记得这两个门派的也有两名镖在押镖的队伍中。”殷万里思索道，“唐门的‘追魂手’唐影，霹雳堂的‘晴天雷’江辰，他们也在死者名单里。”

“此话当真？”今惜古惊道。

“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拿案件开玩笑。”殷万里严肃地说道。

“这些官兵被不止一个门派的招式杀死，而这些门派的也在死者名单中，杨长老没有发现本该在死者名单中许长老的尸体……如果将这些串起来的话……”

此刻他回想起海棠仙子中，有关鬼怪杀一说，杨铁山的发现正好印证了这一点，他们当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