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韩诗晨甚至比王震还要大三岁。”今惜古吐槽道，“王震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厂公，东厂第一太监，身体的某个部位比你短一截，地位却比你高一截。”

“你的话有点多。”殷万里不耐烦地说道，哪怕不擅长饮酒，仍然喝了一大进肚，骂道，“现在的朝廷，已无任何秩序。自打那群阉货上来以后。”

“这便是我不愿做官的原因，你们的秩序太混，我可吃不消。”今惜古悠然自得地说道。那一年他考中了进士，得到了皇上的召见，要点他作探花，却在进宫的当天，在皇帝眼皮底下盗走了沙俄进贡上来的秘宝。这件事已经成为江湖中最大的奇闻。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那一年你考取功名之后，明明前程似锦，却要进宫偷东西？”殷万里问道。

“那对‘龙凤双栖翡翠环’本就是文莱古国的秘宝，失踪了数百年之久。在他们的王储登基前，我只是将其物归原主罢了。为此，文莱各国甚至愿意向我朝纳贡，岂不美哉？”今惜古神采飞扬地说道。

“你是为了这件事，才进京赶考？”

“正是。”

“我还是那个想法。”

“什么想法？”

“你更应该去大理寺，或者到都察院、刑部。哪儿都行，朝廷需要你这样的才。”

“那我还是更愿意做个江洋大盗。”今惜古嫣然一笑。

两正聊着，酒店的门开了，进来一个步履蹒跚的胖老儿。

但这个一看就不像是来买酒的，穿得比今惜古扮乞丐的样子还要邋遢，挺着一副大肚子，衣不蔽体，肚脐眼露在外面，下身只穿了条裤衩儿。他的发散，像刚烧过的稻，又白又枯，耷拉在脸上，像个山村野。

就算是乞丐也比他净。

胖老伸出脏兮兮的手掌，用沙哑的嗓音问店家要吃的。

任何店家见了这种邋遢鬼进来，都会觉得晦气，关键在于，他身上还泛着一好几天没有洗澡的臭嗖味儿。店家只想快点让他走，于是把方才从桌上收上来没吃完的半块驴火烧丢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胖老的手上。

“店家好身手！”邻桌的几个酒客拍手叫好。

听到有夸他的身手好，店家不免洋洋得意起来，单手抱拳道：“好说好说！”

“奇怪，真奇怪。”今惜古说道。

殷万里并没有关注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本以为今惜古即将发表看法了，哪知今惜古正在说的事，与他的关注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是我见过最差劲的扮相。”今惜古笑道。

殷万里不愿地望向那胖老，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那也往这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