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压力倍增。察哈特慕尔可汗此刻，恐怕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与我大燕的联盟和互市，以获取物资，稳定后方。”

李景炎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压力倍增，才会拿出真正的好东西。朵朵特慕尔公主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

“正要禀报陛下。”朱雀立刻道，神色中带着几分谨慎，“朵朵公主在得知战报后，已再次请求觐见，言辞极为恳切。据我们观察，其随行队伍中，已有数批快马秘密返回漠南，显然是去传递消息或请示。看来，漠南部内部的压力已经切实传到了她这里。”

“很好。”李景炎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目光再次落在那狭长的“云乌格勒”原上，眼神中透露出一志在必得的决心：

“告诉朵朵特慕尔，朕明可在御花园见她。也该是时候，让她和我们的朝臣们，都更清楚地看看，在这场博弈中，谁才能真正掌握主动，又是加码加价的好时机。”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云乌格勒”之上。

“至于克烈部和那叶苍松……”李景炎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想通过海路获得补给？想法很好。派往西蜀的锦幺衣卫那边，关于西蜀宇文家海商路线的探查，进行得如何了？朕要知道他们确切的海图、港和护航力量。”

“西蜀帮衣卫大已在全力追查，已有初步线索指向几个位于西蜀东南沿海的私港，由宇文家旁系子弟掌控，守卫森严。详细报，不便会呈送陛下御前。”朱雀迅速而准确地回答道。

“让他们加快速度。”李景炎语气森然，仿佛在下达一道必杀的指令：“海路迢迢，风急高，出点什么意外，沉掉几船违禁的军械物资，也是常有事。或许，朕该让我们的大明‘水师’，西出也活动活动筋骨了。”

“是！陛下！臣即刻将旨意传达！”朱雀心领神会，躬身领命，表严肃而庄重。

“还要继续盯紧原和林州，任何风吹动，即刻来报！”李景炎补充道，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仿佛要穿透这重重宫墙，察天下局势。

“退下吧。一切依计行事，南方计划青龙那边有进展随时密奏。”李景炎挥了挥手，示意朱雀退下。

“臣遵旨，告退。”朱雀再次行礼，转身离去，脚步轻盈如猫，身影迅速消失在偏殿的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李景炎一，以及烛火偶尔开的轻微噼啪声。

李景炎独自立于地图前，烛光摇曳，将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庞映照得明暗不定。大燕南方，北境原的双雄争霸，南楚林州的黄巾军剿匪泥潭，西蜀海上的暗流涌动，仿佛都化作了这张巨图上的点点线条，在他的凝视下，逐渐编织成一张更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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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时辰前，漠南使团驻地。

院落内灯火通明，那一盏盏灯笼如高悬的夜明珠，一种无形却沉甸甸的压力，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严严实实地笼罩着这片身处异邦的居所，压得每一个身处其中的胸发闷，喘不过气来。

厅堂内，朵朵公主手中紧紧攥着那张羊皮纸信笺，那信笺竟像是有千钧重，使得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平里，那张脸庞总是明媚张扬，宛如原上最热烈的太阳，此刻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信使一路风尘仆仆，满脸疲惫与风霜，身上还带着原的风沙，那风沙仿佛还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地埋下，不敢抬起，仿佛不敢面对公主那复杂而凌厉的目光。

老臣拉图和副使特尔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注视着公主。

他们跟随公主多年，见证过公主无数的风采，即便是面对大燕皇帝李景炎那威严的威压时，她也始终保持着部落公主与生俱来的骄傲与镇定。然而此刻，公主如此失态的神，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这让他们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噗——”朵朵公主猛地将另一只手中端着的茶碗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溅出，渍洒落在桌面。她吸一气，但声音还是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嘶哑：“拉图，特尔，你们自己看。”

说罢，她将那份来自父汗察哈特慕尔的亲笔密信递了过去。这羊皮纸上的字迹，是用特殊药汁书写而成，只有遇风才会逐渐显现，以此确保机密。此刻，那些字迹清晰地呈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原战场上的血泪。

拉图双手接过信纸，眼神迅速扫过，一行行看下去，脸色愈发凝重，原本抚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特尔子急躁，忍不住凑在一旁，只看了一眼，便猛地倒吸一凉气，那凉气仿佛直接穿透心肺，让他浑身一震，拳瞬间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这…这…”特尔的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颤抖，“‘苍狼卫’折损近四成？‘白鹿卫’诱敌的五千轻骑，只回来不到一千？努特格部和苏尼特部……这两个叛徒！他们竟然带着足足六千帐族、两万战士，投靠了阿木寒和克烈部？！”

信中的内容，远比他们之前收到的任何战报都要残酷，也比燕国锦衣卫所能探查到的更为细致和惨烈。锦衣卫纵使神通广大，终究是外，难以原腹地，亲临战场核心。

他们能探知大战发生、胜负概况、大致伤亡已属不易。但漠南王庭送来的这份军报，却像一把利刃，血淋淋地揭示了那些不为知的细节：

乌尔逊河畔的那场战斗，看似是一场胜利，实则是一场惨胜，甚至严格来说，都不能称之为胜利。“苍狼卫”那身着重甲的勇猛冲锋，确实如雷霆之势击溃了叛军中军，然而，他们自身也陷了克烈部“血鹰骑”准而恶毒的箭雨覆盖中。

那沉重的重甲，在克烈部灵活的游击战术下，竟成了缓慢移动的靶子，使得“苍狼卫”损失惨重。所谓的“俘获数千”，大半不过是伤兵和老弱，根本无法为部落增添多少战力。

更致命的是，努特格部和苏尼特部的倒戈！这两个部落在漠南联盟中，规模虽算不上庞大，但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他们的叛变，不仅让漠南联盟在兵力上遭受了直接的巨大损失，更如一颗重磅炸弹，严重动摇了漠南内部的团结。这种背叛带来的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部落中迅速蔓延，其引发的连锁反应难以估量。

信中提及，王庭内部已然暗流涌动，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部落，此刻也开始首鼠两端，心惶惶，整个漠南联盟仿佛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

信的最后，是可汗察哈特慕尔几乎是力竭的催促与指令，字迹甚至因为匆忙而略显潦：“……燕帝所索战马、驻地，可尽允之！务必以最快速度，换取大燕兵甲粮，尤其是箭簇、伤药、铁料！部落存亡，系于此行，切切！宁可多付三成马匹，亦要抢先机！”

“宁可多付三成马匹……”拉图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苍老的面容上皱纹更了：“可汗……这是真的被急了。”他知，对于视战马如生命的原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意味着什么，那是割剔骨般的疼痛与无奈。

“阿木寒！克烈部！还有那些叛徒！我特尔发誓，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特尔低吼着，双眼赤红，犹如一被困的受伤猛兽。

朵朵公主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两。她的肩膀微微起伏，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