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中崩溃的每一个细节,这公输家的霸道机弩,简直不输大明火炮。
“中军主力舰队,保持火力压迫!待火势稍减,准备登陆,告诉将士们,若是遇上贼首洪天啸,务必生擒或枭首!此战,不留后患!”
“得令!”
“呜——”
旗舰令旗翻飞,号角声在燃烧的战场上空再次响起。
——————
天啸岛外围水寨的烈焰仍在熊熊燃烧,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黎明的天空染成一片污浊的暗红。木质寨墙在“百战穿甲弩”燃火箭的恐怖洗礼下,早已支离
碎,化作一片焦黑的残骸。
燃烧的箭楼如同巨大的火炬,发出噼啪的
响,不断有燃烧的巨木或
体从中坠落,砸在下方同样燃烧的船骸或漂浮着焦黑碎片的湖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和湖水蒸腾的腥气,令
窒息。
外围水寨的崩溃,比任何
预想的都要快。
洪天啸赖以自傲的外围“铁壁”,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残余的水匪和那些南楚暗桩指挥的“
兵”,在烈火与死亡的威胁下,早已放弃了外围防线,如同退
般仓惶撤向岛屿
处依托天然岩壁和更高寨墙构筑的第二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内层水寨,前后,两层,及核心坞堡。
湖面上,大明水师庞大的舰队如同沉默的巨兽,静静地漂浮在安全距离之外,冰冷的舰体倒映着水寨燃烧的火光。
俞大猷立于舰首,目光越过那片燃烧的炼狱,投向岛屿
处那更高、更陡峭的
影
廓。那里,才是洪天啸真正的巢
。
“外围已
,然贼酋犹在巢
。”俞大猷的声音打
了旗舰甲板上的肃杀寂静,清晰传
周围将领耳中:“前方多层水域,礁石密布,大舰无法再进。”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视着早已在各自运兵船上集结待命的步卒与水军陆战营官兵:“传令!各运兵船、赤马舟、登陆舢板,按预定序列,抢滩登陆!目标——突
残敌阻滞,直抵内寨之下!”
“得令!”
尖锐的号角再次响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庞大的舰队后方,数十上百艘体型相对较小、吃水更浅的运兵船和轻便的赤马舟、登陆舢板,如同离巢的蜂群,在主力战舰的掩护下,迅速脱离阵列,桨橹翻飞,劈开漂浮着残骸和油污的血色湖水,朝着天啸岛被火焰撕裂的外层水寨防线“滩
”猛扑过去!
每一艘运兵船上都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前排是身披轻便锁甲或镶铁皮甲、手持大盾的刀牌手,其后是长枪如林的枪兵,再后是引弓待发的弓弩手。
水陆两军很快,驶过外层防线水寨水域,使向内层。
“注意水下!小心沉桩、暗礁!”冲在最前面的赤马舟上,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嘶声力竭地高喊。他们的小船灵活地在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物间穿梭,如同水蜘蛛般敏捷。
“噗通!”“咔嚓!”“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冲在最前方的几艘赤马舟和舢板,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震、倾斜,甚至直接解体!水面上突然冒出一根根被削尖、顶端甚至绑缚着铁刺的巨大木桩!这些沉在水下的机关暗桩,在混
和浓烟的掩护下,成为了致命的陷阱。
船底被
穿,士兵惨叫着跌落水中,随即被浑浊的血水吞没,或是被水下的蒺藜、铁钩所伤。
“水下有埋伏!”
“减速!探水杆!快!”
运兵船上的军官厉声嘶吼。船速被迫放缓,士兵们紧张地用长杆探向水下。但这片刻的迟滞,给了退守内寨的敌
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放箭!给我
死他们!”内层内寨更高、更坚固的寨墙上,一名南楚暗桩军官面容扭曲,嘶声下令。虽然外围损失惨重,但撤下来的兵力,尤其是那些披甲“
兵”和弓弩手,依旧是一
不容小觑的力量。依托着内寨更坚固的石木混合墙体、更高的垛
和更完善的防御工事,他们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咻咻咻——!”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如同骤雨般从内寨墙
泼洒而下!其中夹杂着威力强劲的弩箭和燃烧的火箭!目标正是那些被迫减速、在水下障碍区艰难前行的运兵船和登陆艇!
“举盾——!”运兵船上的军官目眦欲裂。
“哚哚哚哚!”
雨点般的撞击声瞬间在船体、在盾牌上炸响!木屑纷飞,火星四溅!巨大的弩箭狠狠钉在船舷上,箭尾兀自颤抖!燃烧的火箭引燃了船帆、绳索,浓烟再起!虽有盾牌防护,但狭小的船舱和甲板空间,使得密集的箭雨依旧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惨叫声、中箭倒地的闷哼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织在一起。
“弓弩手!仰角抛
!压制寨墙!”运兵船上的军官忍着肩
中箭的剧痛,嘶吼着下令。
船上的弓弩手立刻依托船舷和有限的掩体,朝着寨墙方向奋力还击。箭矢呼啸着飞向高空,再如雨点般落下,钉在寨墙垛
上,
中探身放箭的水匪,暂时压制了部分火力。但仰攻的劣势明显,对方的箭矢依旧如毒蛇般不断
来。
“工兵队!清理水下障碍!为后续船队开路!快!”一艘较大的运兵船上,负责指挥登陆的陆战营校尉厉声命令。
数艘特制的、船体加固、载着工兵和
障工具的小型舢板,冒着箭雨奋力向前。工兵们持长柄巨斧、铁钩和绳索,跳
齐腰
、甚至更
的水中。冰冷的湖水混合着血腥和油污,令
作呕。他们艰难地涉水前行,用巨斧劈砍水下的木桩,用铁钩和绳索合力拖拽沉底的障碍物。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噗嗤!”一名工兵刚砍断一根木桩,就被侧面
来的冷箭贯穿了脖颈,鲜血
涌,无声地倒
浑浊的水中。
“小心右边!”另一名工兵嘶吼着举盾格挡,盾牌上瞬间钉上了好几支箭矢。
但他们没有退缩,咬着牙,用同袍的生命和鲜血,一寸寸地清理着通往滩
的死亡通道。
“通道打开了!先锋营,冲上去!抢占滩
立足点!”校尉看到工兵用生命换来的通路,眼中含泪,声音却更加决绝。
“杀——!”
怒吼声震天动地!几艘运兵船和赤马舟,趁着寨墙火力被己方弓弩暂时压制的瞬间,猛地加速,冲过工兵们用鲜血开辟的狭窄通道,狠狠撞向燃烧后一片狼藉、遍布焦黑木桩和尸骸的滩
!
船体剧烈震动,船
搁浅在松软的泥沙和残骸上。
“跳!跳下去!抢占阵地!”军官第一个跃出船舷,厚重的军靴重重踏在浸满血水、泥泞不堪的“滩
”上。
“杀啊!”
“跟上官军狗贼拼了!”
早已埋伏在滩
后方残
工事、礁石缝隙、甚至浅水芦苇丛中的水匪残兵和洪天啸的死士,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嚎叫着扑了上来!
他们有的手持鱼叉、砍刀,有的则穿着缴获或自制的简陋皮甲,挥舞着长矛,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疯狂。滩
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
机!
最先跳下船的刀牌手和长枪兵,立刻陷
了苦战。立足未稳,地形不利,四面八方都是嚎叫着扑来的敌
。
“结阵!快结圆阵!”军官嘶吼着,用盾牌狠狠撞翻一个扑来的水匪,反手一刀将其枭首。
士兵们奋力靠拢,盾牌在外,长枪从缝隙中凶狠刺出。每一次突刺,都带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