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渊淡淡道：「玉京浮躁功利，飞花剑派是出了宋大宗师，可宋大宗师不可能事事出，凡事终究要靠飞花剑派自己，……试问，如果飞花剑派帮不到他们，他们又凭什么折腰低眉？」

他目光一一掠过陆婉四：「陆长老，本官浅言，要说几句难听的。」

「员外郎大请说。」陆婉明眸凝视他。

其他三个长老也瞪大眼。

高凌峰他们也看向他，想听听这位世子要说什么难听的话。

楚致渊道：「四大宗弟子在朝廷里做事素来老老实实勤勤恳恳，不敢懈怠，再看你们飞花剑派弟子，比四大宗弟子自视更高！」

他有超感，听到了飞花剑派弟子们的抱怨，看出飞花剑派弟子们的膨胀心态。

久贫乍富，心态膨胀，再所难免，这是无法压制的。

「……」陆婉四沉默。

楚致渊道：「镇武司镇压的皆是武林中作犯科之辈，无一弱手，贵派弟子真能在镇武司站住脚？」

陆婉蹙眉：「我们……」

楚致渊摆摆手：「奉劝几位长老一句，不到先天的弟子别进镇武司，否则只会平白折损，……这些话本官不该说的，看陆长老盛，几位长老朴实，便掏心掏肺说了，姑且听之吧。」

「……多谢楚大！」陆婉盈盈起身，肃然抱拳：「大的话，我会带给掌门与其他长老。」

楚致渊摇：「贵派处境暂时艰难，但前途光明远大，一时之荣辱也没必要太看重，说些高兴的事吧。」

「对对，说点儿高兴的……」高凌峰忙笑道：「玉京城里还是有很多趣事的……」

「对对……」众官员纷纷迎和。

——

散了酒席，离开流云楼，在返回礼部的路上，高凌峰忍不住道：「大当真一片仁心。」

换了自己，绝不会说这些提点之语，一片好心多数是换来愤怨，并不会被感激。

「求个问心无愧，」楚致渊道：「我们是宗武司，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犯错，给朝廷添麻烦。」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帮一把飞花剑派，至少能在宋大宗师那里留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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