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有什么不敢的,告诉你们,要是把老身
急了,老身就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给我儿讨回这个公道!”李母扯开了嗓子,说得义正言辞,就好像她儿子受了多大侮辱似的。
这世上,不怕闹事的,就怕李母这种为了钱财而不要命的泼
,在场的这几位顾家少夫
,包括年约五旬的年氏在内,何曾见过李母这样不要命的闹,都吓得个个花容失色,不知该如何善了。
李暮舟见此,一把揪住顾思婷的
发,“你这个贱
,枉你还是官宦之
,竟背着我做出这等事!恬不知耻!”
李暮舟这
,一无钱,二无权,偏偏还自负得要命,书生迂腐之气十足,以为凭着他的才华与相貌,当个知府家的姑爷绰绰有余,谁知顾知府后来不知怎的,竟然说后悔就后悔,不把顾思婷嫁给他了。没有了顾家四姑爷的身份,前一段
子
结他的邻里都个个变了脸,对他冷嘲热讽的,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
,根本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怎么了,这都是他该得的,李暮舟心中不平道,要是他李家还没家道中落,他何须去哄一个娇生惯养的知府小姐,作践自己。
“你放开我,伪君子,小
!”顾思婷也不甘示弱,一手拽住李暮舟的衣襟,另一只手直接往李暮舟身上又打又捶,“你花言巧语哄骗了本小姐,还夺走了本小姐的清白,现在你却不认账了。穷小子,烂书生,活该你一直考不上举
!是个穷酸的命!”
“贱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朝三暮四,水
杨花!”顾思婷打他,李暮舟也毫不犹豫地打向顾思婷。
“快将他们二
拉开!”顾思婷还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万一出了事,爹那里也不好
代,年氏忙吩咐几个心腹丫鬟去帮顾思婷。
李暮舟却在此时一把掐住顾思婷的脖颈,“谁敢过来,在下就杀了她,然后和她同归于尽!”
“你……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年氏吓住了,陆氏等几位少夫
也手足无措,尤氏道,“李公子,这里面会不会存了什么误会?你先放开思婷,有话,我们好好说;万事,我们都好商量。”
“哼,要我儿吃了这个暗亏也可以,但你们顾家要有诚意。”坐在地上的李母朝年氏等几位少夫
伸出了五个手指。
果然是来讹银子的,苏谨心暗松了一
气,要银子,说明李家母子两还不想死,是啊,她早应该知道的,李暮舟这个伪君子和他娘一直都是贪生怕死的,他们怎么会舍得死。
“五百两!”太不要脸了,娶不到四妹,就来敲诈,童氏最贪钱,这李母一开
就要了五百两,童氏便惊呼了起来。
年氏这时只想着息事宁
,便道,“五弟妹,算了,就当我们顾家花钱消灾了。”说这话的时候,年氏还颇有几分长嫂风范的。
“几位少夫
,不是五百两,是五千两。”见年氏等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李母自然是漫天要价,伸出的那只手,故意在年氏等
面前晃了晃。
五千两!年氏倒吸一
气,这……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大嫂,这银子我们不能给!”童氏气得阻止道。
陆氏、尤氏、黄氏三
也纷纷道,“这银子太多了,大嫂,我们不能给。”
“大嫂,这事还是请娘过来吧。”
“大嫂,依我看,还是请爹来做主吧。”
年氏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能处理顾家的事,彰显一下她顾家大少夫
的威风,却不想竟遇到这么一件棘手的事,年氏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搬起石
,自己砸了自己的脚。
“六弟妹,你不说话,莫非心中已有对策,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几位嫂子参考参考。”年氏一时想不到更妥善的法子,转
看到一旁的苏谨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便不由地心
大怒,好你个苏谨心,事到临
,竟想置身之外,枉你还是顾家的六少夫
,你配吗。
年氏一说完,陆氏、尤氏、黄氏、童氏等四
也齐齐转过
来看苏谨心,那谴责的眼神,看得苏谨心不仅没有半分的心虚,还莫名地想笑,她本来就是来瞧热闹的,顾思婷、李暮舟两
怎么吵就怎么吵,想怎么闹就怎么闹,要是李暮舟错手将顾思婷杀了,正好,也算是替六姑母出了
恶气。抢别
家的夫婿,总是要遭报应的。
苏谨心故作无辜道,“祸是四妹闯的,这若是要出银子,自然也该四妹出,四妹要是没有,不是还有娘吗。”谁叫四妹是娘养大的,这话,苏谨心当然没有说出
。
几位顾少夫
皆沉默,确实,六弟妹说得这话很占理,你苏氏将一个庶
养的这么嚣张跋扈的,还
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就该你苏氏来负责。
“苏谨心。”正巧,拖着病体出来的顾夫
听到了这句话,险些又气昏了了过去,“你……你是不是要
死我,你才甘心!”
“娘,儿媳怎敢。”苏谨心屈膝行礼。
几位顾少夫
看到顾夫
出来,先是一惊,然后也跟着行礼,喊了声娘。
“敢不敢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顾夫
对苏谨心没好脸色。
“娘教诲的是。”苏谨心也不指着顾夫
对她能有多好,自从顾六公子的身份揭开后,顾夫
便吵着要杀了顾六公子,但经过顾知府的几番劝导,顾六公子的几番探母,顾夫
已经不再说要杀了顾六公子的话,而是一次次地将顾六公子挡在了门外,当然,苏谨心心里清楚,顾夫
这戏是做给顾知府和顾小六看的,毕竟在顾家,顾夫
只有顾小六可以依靠,若没有了顾小六,她这个顾夫
的位子也是岌岌可危。
李母看到顾夫
过来,从地上爬起,“知府夫
,您来得正好,此事,要么你们顾家给我们五千两,我们母子两拿了银子走
,从此顾李两家再不相
;要么,老身就带着我儿到范大
那里去状告你们顾家仗势欺
,将此事闹得满城皆知!”
讹钱竟讹到她身上,顾夫
眼里讥诮,她看了眼被劫持的顾思婷,道,“我苏茗一辈子争强好胜,想不到皆败在你们兄妹两手上。也罢。李夫
,思婷是我自小养大的,她成了今
这个样子,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教好。你们母子两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就当我没养过这个
儿!”
“娘。”顾思婷听到顾夫
的话,吓得哭了起来,哭声哀婉,“
儿错了,
儿真的知道错了,求娘给
儿一个机会。娘,
儿还想服侍您一辈子,您可不能丢下
儿不管。”
李母这下慌了,本来,她到顾家闹事,就是觉得如顾家这么高门府第的,最看重的是自己的脸面,像遇到这种事,多半是要遮遮掩掩的,但若知府夫
舍弃这个
儿,那她还怎么拿到银子。早知道,她就不那么贪心了,拿了五百两银子也是好的。
“知府夫
,您就不怕此事闹得整个睦州城
皆知吗!”李母不死心地又再一次威胁。
顾夫
执掌顾家这么多年,又善于谋划,哪会怎么容易就遭了李母的道,她败于苏谨心之手,那是因为顾六公子拿自己的命来保苏谨心,顾夫
没辙,但李母,拿什么来要挟她?没错,顾思婷是她养大的,但又非她亲生,再说,没有了顾思婷,她还可以抚养第二个
儿,甚至第三个,不像顾六公子,一旦失了母子之
,顾夫
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李夫
,你说我们思婷腹中怀得不是你们李家的骨
,那好,就算思婷她见异思迁,跟别的男子有染,你们李家凭什么来跟我们讨这个公道?本夫
问你,你们可给我们顾家几抬聘礼,还是,令公子与思婷已经拜堂成亲了?”
顾夫
这一连串质问下来,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