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娉婷这几
来回奔波,从临安到睦州,今
又从睦州回到临安,到底是怀了孩子的
,哪能这么折腾。稳婆请来时,说是孩子提早出来有几分危险,但因苏娉婷这身子骨好,再加林氏和梅姨娘是生过孩子的,由她们在房里陪着苏娉婷,苏娉婷在床上扯开嗓子喊了一晚上的痛,骂了李家祖宗十八代,也骂了苏老爷、苏老太爷,反正姓苏的,姓李的,几乎都让她骂全了,骂到最后,她就喊苏谨心救她,可苏谨心又没生过孩子,林氏、梅姨娘等
也不会让她进去,再说苏娉婷骂
骂得这么起劲,苏谨心很放心。
这样折腾了一晚上,到第二
晨曦微露之际,孩子就降生了,是个男婴,苏谨心高兴,当场打赏了稳婆。
哇哇哇……
婴孩的啼哭声响亮,苏谨心小心翼翼地从梅姨娘手里接过孩子,眼中欣喜,却又带了几分苦涩。
“六姑
倒是有福气。”柳姨娘见苏娉婷生了个男婴,不免心中羡慕,长得这么丑的
,竟然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算她苏娉婷走了好运。
假惺惺地道了喜,柳姨娘便说自己担心六姑
一夜未眠,这会儿想回去补个觉。
苏谨心不理她,柳姨娘自己讨了个没趣,气呼呼地走了。
“谨心,你真想好了?”林氏欲言又止。
苏谨心边逗弄着男婴,边道,“我与顾小六在一起,他们顾家
丁兴旺,
后没有孩子,也没什么,只是我们苏家,若我不在府里,您和梅姨娘能压三妹多久。苏夫
,好歹我们母
一场,这孩子算是
儿给您的老来依靠吧。从今往后,您和六姑母好好相处,等孩子大了,您就把苏家
给他。但有一条,
儿提醒您,不能再像养翊儿那样养这个孩子。”
被自己的
儿提点,林氏脸上挂不住,“翊儿哪里不好了。你不也是我生的养的,照样比柳姨娘那个贱
生的
儿强。”
哇……哇……
抱在怀中的婴孩啼哭不止,苏谨心手足无措,也就懒得与林氏争辩。
“孩子是饿了,你给
娘吧。”
苏谨心活了两世都没当过娘,自然不懂孩子为何哭得这么厉害,而林氏只看了一眼,就发现孩子是饿了,言下之意很明显,苏谨心刚刚说她的只是泛泛之谈,至于怎么养孩子,苏谨心不行,算是拐着弯反驳苏谨心了。
苏谨心被林氏的这句话堵得心
疼,她本是好意,但没想到林氏会这么想她,罢了,林氏
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这一世,她对林氏这个亲娘算是已经仁至义尽了。
“小心。”苏谨心也知孩子
给
娘抱,比她更稳妥,但她还是担心。
请来的
娘,是苏谨心亲自挑选的,二十六、七岁的
,相貌平平,看着老实本分。
“谨心,你一晚没睡,也去睡吧。”林氏由萍儿扶着,吩咐道,“折腾了一宿,都下去休息吧。茹霞,你也去睡会儿。”
梅姨娘摇
,“夫
哪里的话,我们苏家新添了小公子,贱妾高兴还来不及,一点都不困。”
“随你。”林氏撑不住了,看了眼苏谨心,就回房了。
“二小姐,贱妾会留在这里看着小公子,您放心。”梅姨娘见苏谨心跟林氏说话心不在焉,一双眼都停留在刚出世的小公子身上,那眼神,柔和又带着眷恋,痴痴地看着,就像那小公子是二小姐自己生的似的,梅姨娘心道,要是二小姐
后也能生个孩子,怕是要和大姑
疼顾表少爷那样,疼到骨子里去了。
苏谨心收回视线,眼中却是涩涩,
活一世,所求不过平安快乐,有夫有子,自是美满,若是无法两全,终是遗憾。
“就唤他乐乐吧。”苏谨心刚走了两步,忽然回
,“告诉六姑母,这个孩子,
后就是我们苏家的小公子,苏天乐。”
“是,二小姐。”梅姨娘恭敬应道。
苏娉婷醒来时,听到梅姨娘的回禀,得知自己的儿子被苏谨心这么厚待,感动地又哭了,梅姨娘就劝她说刚生完孩子不能哭,这才止住了哭声。
这一边苏娉婷喜气洋溢,那一边柳姨娘和三小姐苏谨怡就都沉了脸,尤其是柳姨娘,在自己的房里不停地骂苏谨心,苏谨怡道,“姨娘,别骂了,要是让她们听到,我们母
两就该被赶出府了。”
“三小姐,你怎么这么没用,她是你二姐,你跟她说一句话都顶我十句,刚刚,你怎么一句都不吭。”柳姨娘越说越气,“真是没天理了,哪有出嫁的姑
来分娘家的家产的!苏天乐,苏天乐,这不明摆着
后这苏家是给那个刚出世的孩子吗!”
苏谨怡手拿针线,一字一句道,“姨娘,你看这苏家的小公子有几个活得长的。”
苏天翊活不过十岁,苏天浩也死了,柳姨娘一惊,害怕地摇
。
“姨娘,二姐如今在府中,我们只能忍。”斗不过二姐,难道还斗不过那刚出世的小
娃。
苏谨怡一针刺
牡丹花正中,略带稚气的眼中,竟带了几分杀气。
“姨娘我就是咽不下这
气。忍,忍,忍,我都忍了几十年!”出身卑贱,娘家父兄皆无,柳姨娘委屈地抹泪。
“姨娘,快了,我们的好
子快到了。”二姐苏谨心出嫁,府里的小姐就她最年长,她不信当年二姐能做到的事她就做不到,二姐苏谨心十四岁便掌管五云山那处的茶庄,明年,她也十四了,到时,她只需照着二姐苏谨心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这苏家,自然是她的,苏谨怡满眼算计,一个十岁的四妹琪儿,一个刚出世的小
娃,她根本不放在眼里。至于六姑母苏娉婷,没有脑子,哄一下也就骗过去了,梅姨娘生的萍儿是个野种,哪有资格与她争,而林氏好面子,又与二姐苏谨心有嫌隙,二姐苏谨心也不一定是站在林氏这一边。
“三小姐,别绣了,刺绣伤眼。”柳姨娘看着苏谨怡手中栩栩如生的刺绣,叹道,“刺得再好又有何用,若你是嫡
出身,你凭这一手刺绣也能在临安博一个美名。”
苏谨怡神秘笑道,“听说宋国公夫
年轻时刺得一副百鸟朝凤名动天下,自此后,再也没有
能刺得出来,就连宋国公夫
自己也觉得遗憾,没有传
。”
“宋国公夫
?”柳姨娘惊道,“这么尊贵的
,我们怎么可能见得到。”
“上次刘淑静来找二姐,我经过二姐的书房,正巧听到刘淑静说今年的赏荷宴,宋国公夫
会亲自来临安。”苏谨怡放低了声音道。
柳姨娘面上一喜,“凭三小姐的这一手刺绣,必然能在今年的赏荷宴占一席之地。”
刺绣靠得是努力,更靠天赋,柳姨娘的绣工也是极好的,只是后来跟了苏老爷,才没有再绣下去,苏谨怡自小是有心眼的,相貌不及大姐苏谨妍,才华不及二姐苏谨心,但她专攻刺绣,想着总有朝一
会用到,而这一天,终于让她等到了。
“三小姐,你好好绣,我不打扰你了。”柳姨娘欢欢喜喜地走出苏谨怡的房间,此刻睡意全无。
到了申时,顾家就来
了。
一抬抬的聘礼,惊动了整个临安城,从申时开始就没停过。
梅姨娘笑着道,“这么多,顾家怕是下血本了。”
“谢天谢地,我们二小姐终于可以嫁出去了。”柳姨娘看到一抬抬的聘礼,两眼发亮,嘴里却酸溜溜说道。
“苏夫
,这是聘礼的礼单,请您过目。”前来送聘礼的是顾家的管家顾忠,他恭敬地将礼单递给林氏,“我家老爷说,面子是给世
看的,明面上的东西不能太多,免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