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谨心抬
,环顾了四周,故作毫不在意地道,“不进就不进吧,如此大的翠竹林,一望无垠,本小姐还怕自己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巧兰,你说是吧。”
巧兰当即会意,乖巧地附和道,“二小姐说得极是,此处
烟稀少,待着恐有危险。二小姐您身份尊贵,怎可以身犯险。”
“唉,算了,本小姐难得有此雅兴,终究要败兴而归啊。巧兰,我们回去吧。”
就这么轻易放弃了,范弋楚狐疑地盯着苏谨心主仆两,这个苏二小姐这般狡猾
诈,不得不防。
“你说,云栖这里种了这么多的翠竹有何用,本小姐怎么觉得越看越心烦呢。”苏谨心边走,边故意埋怨道,而一说到翠竹,苏谨心自然就想到从昨晚到今
,她已经吃了好几顿笋,心下郁闷,这埋怨地
气就演得更
真了。
回去后,一定要吩咐厨房别再给她做笋吃了,她堂堂苏家的嫡小姐,还不至于落魄到只能吃笋的地步吧。
当然,苏谨心也明白,有可能是山庄的那几个管事想借此
她离开,免得她在此会搅了他们的好事,让他们捞不到银子。
“是啊,
婢也
有同感,一根竹子砍了拿到街市上去卖,都卖不了几文钱,也不知老爷为何要让
在这里种下这么一片翠竹林,做这亏本买卖。”巧兰与苏谨心一唱一和,她跟着苏谨心久了,这信
雌黄的本事也是张
即来,而且还说得十分

理,使得范弋楚一脸紧张地尾随着她们,不敢走远。
苏谨心趁着范弋楚不注意,悄悄对巧兰投以赞许的目光,说得好!
“二小姐,
婢听说我们山庄近
又刚到了一批新的茶苗,可这山庄内如今都种得满满的,挪不出空地来种,这可如何是好啊。”
巧兰一说完,苏谨心忙接着大声道,“谁说不是呢,错过这个时机,就只能等明年开春了,但移根的新茶可等不了,若坏死了,又是一大笔银子。要不这样吧,既然此处翠竹林这般大,等会儿本小姐就去找几个
在这里放把火,烧了这片翠竹林,不就可以开垦出新的空地了吗。”
“二小姐高见,如此一来,种植新的茶苗之地有了着落,也不
费此处的山地。”
……
什么?
这个狡诈的二小姐要放火烧翠竹林!
范弋楚越听越着急,忙去追赶苏谨心,脱
而出道,“不行,你不能烧了翠竹林,若你在此处放了火,会把我云师叔给烧死的。”
这一急,范弋楚便把云公子
代的事忘得一
二净,然而话一出
,范弋楚当即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狡猾的二小姐给骗了,“你……你……”卑鄙!
小脸气得通红,小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糟了,这下子又得挨骂了。
“云师叔?”苏谨心先是一惊,随后,细细打量了范弋楚一番,“云公子是你的师叔。”看不出来,这个满山
跑又毫无耐
的臭小子,居然还会一手丹青,果真是
不可貌相啊。
“不,不,我什么都没说……”范弋楚脸上更慌了了,连连摇
,手足无措,怎么办,云师叔若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理他了。
若云公子是范弋楚的师叔,那么……,苏谨心富有
意地笑了笑,稍一低
,一手按住范弋楚的小肩膀,“范范,告诉姐姐,这云栖竹径是否藏有玄机。”
苏谨心笑得一脸和善,但巧兰却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嘻嘻,她家的二小姐,又在哄骗孩童了。
哄骗不成,竟然又再威
了,二小姐,您现在怎么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啊。
“不想说啊,那好啊,本小姐马上回去让
来放火,烧了整座山!”
范弋楚吓得小脸苍白,“不要,别放火!”
丧气地垂了
,怯怯道,“你……你不要告诉云师叔,是我带你们进去的。”
呜呜……云师叔,您多保重,这二小姐太狡猾了。
广袤似海的翠竹林中,布满了各种高
的阵法,苏谨心沿路走来,皆暗暗记下,怪不得昨晚她一个
在翠竹林中绕了好几个时辰,若非听到了云公子的箫声,只怕她走到天亮,还困在这翠竹林中,出不来。
以此看来,这云公子不止善于作画,还
通阵法,学过五行八卦,果然是满腹才华,名不虚传,也难怪庶姐苏谨妍一直对他念念不忘,想尽了法子都要嫁给他,甚至不惜以死相
。
“看到那几间竹屋了吗,云师叔这几
就住在竹屋里。”范弋楚躲在苏谨心的身后,探出半个
,伸手遥指远处用翠竹搭建的屋子,再次提醒道,“你……你不准告诉云师叔,是小爷我带你进来的。”云师叔若动了怒,那比什么都可怕。
苏谨心莞尔一笑,又宠溺地拍了拍范弋楚的
,“范范,你真乖。姐姐
后定会好好犒赏你的。”
“不准再叫小爷范范。”范弋楚气得小脸又红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就你的这副模样,云师叔才不会看上你呢。”
说完,就落荒而逃,溜得极快。
苏谨心这下终于明白了,原来范弋楚肯带她进来,就是因为她长得一般,迷惑不了他的云师叔,更知道她很快就会被他的云师叔赶出来。
这个臭小子,竟是在怜悯她!
苏谨心有些哭笑不得,一个八、九岁的孩童能懂什么,相貌的美与丑,又怎抵得上一颗纯善的心。
可惜这一世,她苏谨心两者都没有了。
“巧兰,我们过去。”
几间竹屋建得极其雅致,屋前有一张大石桌,桌上摆满了作画用的狼毫、水墨、宣纸……。脚下,已染了墨的宣纸上,一张张画得都是翠叶孤竹,竹叶
墨为面,淡墨为背,形态各异,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