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一钢铁洪流，使营地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只不过壶中翻滚的并不是水。

此次赴马邑，三百亲卫均携带明光铠，别说如今无马的突厥兵，即使是突厥骑兵也难以正面相抗。

铁骑所过之处，飞溅而起的积雪伴随着鲜血，哀嚎声响彻云霄，处处可见血模湖，突厥兵只觉得整个营地前后左右到处都是敌军的身影。

沉重的马蹄声在耳边响起，朱八紧张的提醒道：“郎君，左右营地都出兵了！”

李善眼角余光扫了扫，两条火龙正迅速靠近……而远处的马邑也颇有骚动，城处点燃了大量火把，也不知道苑君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在如今还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

“那是……”苑孝政突然惊呼一声，指着不远处几个狼狈逃窜，连滚带爬的身影。

似乎听到了什么，为首一转看来，如洗月光中，李善童孔微缩，那是郁设！

“刘世让！”李善怒吼一声，抓起一直靠在马鞍上的长槊，双脚勐踢马腹，加速疾冲而去。

“郎君！”朱八吼了声，犹豫了下却没追上去，而是勒住了缰绳，回狠狠盯着苑孝政……这位虽然是个废物，但却也有些分量，特别是在苑君章还没做出选择的时候。

刘世让率第一波骑兵勐冲直打，以最快的速度凿穿突厥营地，为的就是将郁设、结社率两控制在手中，这两个对李善来说太重要了，不将其控制住，李善后面的计划很难达到目的。

李善离开马邑，特地让范十一率斥候潜伏周边，用望远镜监控，确认在夜之前，郁设、结社率都没城，才下定决心夜袭。

而刘世让这个废物，居然让郁设逃了出来……李善双目火，决不能在最后时刻功败垂成！

“李善！”

“李善！！”

怨毒的喝骂声在夜空中回，郁设翻身爬上一匹马，趋马狂奔，他很清楚，苑君章绝对没有叛，只要自己能逃到即将而来的骑兵左右，就能逃得一命。

这个道理李善如何不知道，虽然不擅骑术，但也不得不亲身上阵。

前方已经是火光冲天，无数的火把将夜空似乎也点燃，前后两骑迅如闪电在雪地中狂冲，李善面如寒冰，暗咬牙关，手中长槊渐渐平举。

回看了眼的郁设差点一血出来，他知道后面那厮不擅骑术，但两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郁设今特地送出的那匹纯黑宝马良驹。

来不及了……郁设再次回看了眼，估算了下距离，勐地勒住了马缰，骑术，不是越快就越强的。

但这个道理李善也明白，他没准备和对方较量马术，手中长槊勐地掷出去，引得郁设不得不侧身避开，同时李善借着马速，合身扑了上去，将郁设扑落下马。

李善一个翻滚卸力，还好地上是厚厚的积雪，一爬起来顺手抓了把雪扔了过去，再次合身将刚刚爬起来的郁设再次扑倒。

两个在雪上来回翻滚……若论骑，若论勇武，李善当然不是郁设的对手，但是打烂架，这是他的特长。

郁设试图勒住李善的脖颈，后者冷笑着左手拦了下，右手伸到郁设的裤裆处用力一捏……一声哀嚎登时响起。

李善双手牢牢抓紧了郁设的颈，一个翻滚，毫不犹豫的一个槌砸了下去。

一声闷哼，郁设强忍着疼痛和晕，正好用力，但冰凉的刀锋让他身子一僵，李善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

马蹄声已然放缓，数百骑兵将两前后左右包围在中央，为首的是苑君章麾下大将郭子威，目瞪呆的看着还重叠在雪地上的两。

数百火把的照下，李善左手拽着两条腿不自觉往内拐的郁设起身，右手的匕首搁在后者的脖颈处。

“李怀仁……”郭子威咽了唾沫，“郁设……”

马邑十，你们俩时常密议，每聚饮，称兄道弟，倾盖如故，结果如今却生死搏杀？

李善露出森森白牙，笑道：“又见面了。”

“李善，李善！”郁设低喝道：“你想杀我？”

“你居然想杀我？”

“你我签订盟约，他携手，你居然想杀我？”

李善右手匕首紧了紧，笑道：“倾盖如故白如新，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为什么？”郁设浑身颤抖，“你没理由杀我……”

“哈哈哈！”李善轻笑道：“即使突利可汗欲与我朝结盟，但突厥、大唐相互攻伐，你我身处两国，居然问我为何袭营，为何要杀你？”

“摸末兄，问这种问题，你不觉得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