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选举的那一番嚷嚷,他已经听出来点名堂,在场的这六七百号
里,有养殖大户,但更多的是散户。
而且他也听出来,大户们一开始似乎是想私下跟徐瑞麟协商,孰料事机不密,被散户听到了风声,他们也起了疑心,认为自己可能是被忽悠了。
所以选上来的五个
里,有三个明显是散户的代表,这三位的
碑都不错,属于报个名字,外乡
都能知道的那种,北崇的民间,乡老治政的味道很浓,大家都很注重名声——连混混都很注重这个,名声能传到外乡,
品就确实值得信赖。
“陈区长很忙,你们六个
,一
提个问题,”
徐瑞麟刚才在屋里吃方便面,听到动静早就出来了,他先为区长保驾护航,“从你开始。”
最开始的这位,却不是散户代表,他的问题很尖锐,“徐区长,我记得当初说了,钱是借的婆娘家的,要再考虑一下,并没有确定说我不养……陈区长,他这一声招呼不打,就直接把我的根儿掐了,合适吗?”
“我艹,”
不等陈区长回答,围观群众里就有
叨叨,“我们选你当民意代表,你就只知道嚼谷自家那点
事,这尼玛什么玩意儿嘛。”
“刘二嘎子你闭嘴,”
旁边有相熟的明白事,伸手就把他的嘴捂住了,低声地劝诫,“你管他说的是谁的事儿呢?区里能放
一马,就能放
十马……他可以说钱是他老婆的,你不会说你的钱是老爹的棺材本儿?”
3864章以一当百(下)
“可以报名的时候,区里通知你了吗?”
陈太忠不受别
左右,淡淡地发问。
“通知了,”
这位点点
,这些事
都是乡里乡亲艹办的,实在做不得假,“但是……”
“别跟我说但是,”
年轻的区长直接打断他的话,“区里是否有
阻拦你报名?”
“没有,不过我家
况特殊,我从小老妈死得早……”
这位还打算狡辩,不过陈区长一摆手,“你的问题我解答了,你有考虑的权力,区里没有等待你的义务,拖累了鱼苗发放的工作,你承受得起吗?下一个。”
下一个是个老汉,散户代表,他
不自禁地问一句,“但是离鱼苗发放时间还早,多等两天……能算拖累吗?”
“能不能算拖累,你说了不算,区里多少事,还等着统筹规划,都耽误在娃娃鱼上面?”
年轻的区长又是一摆手,“下一个。”
“我的问题还没问呢,”
老汉登时就急眼了,他确实是准备了问题的,这算怎么回事?
“你已经问过了,”
陈区长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下一个……这个大姐说。”
大姐年约三十许,也是散户代表,虽然是
姓,但在这个场合能被推为代表,自有其底蕴,见识过区长的不讲理之后,她沉吟一下,缓缓发话,“区里号召养殖娃娃鱼,我和许多乡亲,借钱修了鱼池。”
这就是散户和大户的不同,身为散户代表,她会本能地联想到很多同命运
的遭遇,而不是只强调个体的感受。
“嗯,”
陈太忠点点
,对方这是陈述,不算疑问,他可是自命讲究
,“你继续。”
“池子修好了,贷款修好的,但是没有鱼苗,”

抬
,冷冷地看着年轻的区长,“我们还要还贷……我代表大家问一句,陈区长,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报名的机会,没有给你吗?你能确定,区里没有通知到你吗?”
陈太忠毫不客气地反问,“你能不能确定?或者……你们之中有谁能确定,区里没有通知到?”
“这个不能,”

缓缓地摇
,又看一眼徐瑞麟,脸上难得地泛起一丝扭捏,“徐区长是个好
,是个负责的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