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相信自己的恐惧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连根拔出，与师父残不堪的尸体一块在地下腐烂，所以他对荷的“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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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忌惮荷，同样忌惮龙王和独步王，可他从来没害怕过，即使数度九死一生、走投无路，他也不曾害怕过，更不可能在虚无缥缈的杀气面前被吓住。

他看了龙王一眼，没得到特别的暗示，于是嘿嘿笑道：“不是我炫耀，老当年也算杀如麻，恐怕这座大厅里还没能比得上，杀气嘛，自以为也有一点，将对方吓得不敢动，也遇到过几次。

这种事是挺让得意，不过可遇不可求，想用在我身上，呵呵……”

四周突然响起不可思议的惊呼，木老左右看看，不明所以，再一抬，多少年来第一次真的吓了一跳，皱的脸立刻变了颜色：荷的剑就悬在他顶一两寸高的地方，看样子已经待了一会。

木老蹭地跳出十余步远，气急败坏地说：“这、这不可能，你……我……玩什么把戏（？”

“龙王对七种练法的介绍，还有他演示的招式给我一个启发。”

荷说，收起剑，声音缓慢而虚弱，与平时的她不太一样，“杀气即是力量，能用在剑法上，自然也可以应用在其它武功上。”

“七转魔音，你刚刚对我用了七转魔音？”

木老难以置信却又确信不疑。

七转魔音是晓月堂至高秘笈《七转秘录》当中的一项绝技，能以声音扰敌心神，临敌之际有些用处，木老也会这一招，还曾经对龙王等使用过，所以他确信荷“我能”

那两个字用上了魔音。

可是七转魔音作用有限。

通常令敌心烦意，顶多落荒而逃，可没有让完全忽略威胁的神奇功效，尤其是这威胁迫在眉睫。

“用了一点。”

荷越发显得衰弱不堪，勉强走回原处坐下，在别看来轻松至极的一招。

对她来说却要花费大量真气。

“晓月堂秘术能用在死经剑法上，而且威力大增？”

震惊之后的木老欣喜若狂，好像学会神功的是他。

“不只是晓月堂秘术。”

顾慎为开始向众解释，“任何武功都能融合到剑法当中，前提是你的功力足够厚、信念足够坚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两样荷都有，她的无道神功已经跨越散功之境，单以内力论，与独步王不相上下，大大强于龙王。

至于对剑法的信念，当初还是她最先产生信心，建议欢拿出剑谱开始修炼。

“啊，我对杀气的理解太狭隘了。”

木老若有所悟，“荷的杀气不是吓唬的，而是用来激发七转魔音，所以我一点杀气也没感受到，甚至看不到近在眼前的利剑。

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可是这厅里没几个会七转魔音吧，他们又如何施展这一招呢？”

“七转魔音不是最重要的。

各所学过的任何武功都可以融汇进来。”

“所以龙王能够以刀代剑？”

“没错，我能够以刀代剑，御众师能以杀气激发七转魔音，其他不行。”

“为什么不行？”

“功力不足。”

木老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仍然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地转了一圈。

目光在众身上扫过，不停摇，“不行、不行、不行……龙王说得没错，你们都不行，剑法练到今天这个地步就算到了。

再想前进一步，难上加难。”

龙王对七种练法的介绍虽然简单，却令在场所有受益匪浅，及至御众师展示神奇的控敌之技，众对剑法更加崇敬自信，没想到龙王得出的结论却是“其他不行”

，一时间都陷迷惘之中。

上官鸿从前武功低微，对剑法的依赖更，而且学过七转大还功与无道神功，觉得自己还有些希望，于是大胆问道：“功力不足，把功力提升上去不就行了？”

“上官鸿这个问题提得好，龙王怎么回答？”

木老像是一名主持争辩的教师，牢牢掌控着方向。

“来不及了。”

顾慎为说，转身面朝野马，“你们都犯下大错，杀太多，剑法提升得太快，已经远远超出自身功力所能承受的范围，再练下去，注定有死无生，功力增加得再迅速，也是远水不解近渴。”

野马的脸仿佛石雕一般，当龙王说出“不行”

两个字时，他已经不再相信此的任何一句话，花言巧语、蛊惑心正是欢一贯擅长的伎俩，野马对此心知肚明。

野马说不了话，可是不少与他的想法一样，一名得意楼男弟子大声说：“龙王的意思就是要我们就此放弃晓月剑法喽？”

“为时或许未晚。”

顾慎为说，目光仍然盯着野马。

“哈，可笑，我就说龙王不会这么好心，说来说去，竟然想让大家放弃好不容易才练成的绝技，你还不如建议我们自杀算了。”

“执迷不悟，自杀离你们也不远。”

“哈哈。”

“嘿嘿”

……

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显然连普通弟子也不相信龙王的话了。

顾慎为对嗤笑无动于衷，也没有继续解释。

木老展开双臂上下扑动，示意众禁声，然后说道：“龙王的话的确有些奥，可是有疑问就开，别发怪声，龙王懂得终归比你们多。”

上官鸿开了，显得有些激动，“龙王跟御众师几年前就开始修炼晓月剑法，那时的功力也高不到哪去，何以迄今毫发无伤？”

许多点表示自己也有此一问。

“当年我跟御众师从来没有在短时间内杀这么多，发现危险之后，我们立刻放缓速度，我改用刀，后来又学习其它功法调和剑法的反噬之力，至于御众师……”

顾慎为没有撒谎，他与荷很早以前就发现死经的副作用，在那篇以怪文写成的注释里，非常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击杀功力相近的目标能够极快地提升剑法，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杀就成为必须手段，一段时间不杀，即使不施展剑法也会遭到反噬，可是剑法终有尽，当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时，可杀之就只剩下自己。

几年以来，顾慎为一直在小心控制着死经剑法的进展，一年之内也不过用上寥寥几次，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是将部分剑意转嫁到刀法上，威力降低，却能持久，随着功力增、领悟渐，他所能吸收的剑法也更多。

荷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可她一直用剑，以什么方法防止反噬却一直没有说过，顾慎为也无从得知。

荷端坐不动，当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过来，她才说道：“混神大转，当反噬之力积累到足够多之后，我就用混神大转将它们转到别身上，只能转一部分。”

晓月堂弟子相信了，她们都知道混神大转，那是本门最高的秘术之一，据说能够起死回生，荷当初是因为盗得无道神功，才获授此功，除了她与韩无仙，整个晓月堂再无第二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