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能用来做什么？面对险，它能决定一名旁观者是英雄还是懦夫，高手决斗，它能改变胜负立判生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吕勉是那种典型的报仇者，暗中勤修苦练，直到产生充足的信心，确认自己的武功高于仇敌之后才步江湖。

他相信自己的剑法。

飞刀刺大鹏、独闯五百骑兵，都给予他更坚实的信心。

但他仍缺少实战经验，事实上，除了数不尽的对练，他只参加过三场面对面的比武，第一个对手是邓元雷，由此收服一名不太忠诚的追随者，第二个对手是柳青圃，结果是获得争夺掌门之位的资格。

第三名对手就是龙王。

简单的接触之后，他断定龙王的刀法比自己差着一截，即使听说自己已经中毒，他也相信能在毒发之前杀死龙王，然后再向韩芬问解药。

刀剑相的刹那，吕勉经历生中第一次生死瞬间的抉择：是冒着同归于尽的风险继续出招，还是避让之后再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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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经验可遇不可求，好比一个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英雄教育，初上战场时仍有可能跟普通一样惊慌失措，甚至恐惧到崩溃，决定表现的仍是不可预知的瞬间：战友的态度、敌的攻势、地面的坑洼、天气的温冷……

训练并非毫无作用，事前准备越充分，做出正确选择的机率越高，但这只是机率而已，不管表面上做出怎么样的举动，他都要在内心与强大的本能抗衡。

吕勉战胜了本能，否决避让的选项，决定继续出剑。

自己的剑更快更巧，完全可以在刺中之后全身而退。

有了这次经验，吕勉剑法的威力将又上层楼，再遇到类似的况时，绝不会有一丝犹豫，就像那些在第一次战斗中表现慌张的新兵。

很可能在第二次战斗中成为英勇的老兵。

但他毕竟犹豫了，而他的对手是龙王，别可遇不可求的经验，他早已经历多次。

整个死经的最终目标都是去除临战之际的犹疑，甚至快要上升为一种教义。

顾慎为曾经死心塌地接受“教义”

，可是随着阅历的增加，他见识了更多的高手，也学到更多的武功，反而对“教义”

产生了怀疑。

每一种高功法都宣称自己的独一无二与至高无上，死经凭什么就是唯一正确的？

顾慎为从杀身证道的故事中领悟到一些东西，连木老对这个故事的反驳与蔑视都给他许多启发。

他一刀刺了过去，不管那多出来的几两重量有多么的不合规矩，既不像第一次偷袭那样知难而退，也不像第二次被偷袭时只想躲避。

就是这一刀，即使速度比对方稍慢一点，即使吕勉的剑已经刺胸膛。

他也没有丝毫犹豫。

吕勉心中一凉，一胶着冷的气息从腹内处升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渐渐吞噬整个胸腔，那种感觉就像是五年前听说柳青圃夺走本应属于他的掌门之位一样。

木老的目光紧张不安。

韩芬的神迷惑不解。

他们都没看出谁胜谁负。

“这是死经剑法？”

吕勉问道，声音显有得有些苦涩。

“是。”

“跟她不太一样。”

“这是死经的独特之处，每个都可以有自己的练法。”

“我没有败在你的刀下。”

“嗯，你的剑比我更快，单以身手论。

你比我强。”

吕勉后退一步，剑尖与刀尖离开敌的胸膛，各自带出一鲜血。

“你本来没机会刺中我。”

吕勉还是没有服气。

“如果再来一次，我相信是这样。”

吕勉再次后退，身子一软。

靠在墙壁上，“没有下次了。”

“没有。”

顾慎为更加肯定地说。

“你杀了我弟弟吕星回。”

吕勉一直没在龙王面前提起这件事，这时却想了起来。

严格来说，杀死吕星回的是初南屏，顾慎为却点点，没在细枝末节上计较。

“他的剑法还没有练成，我不应该让他先来龙庭。”

吕勉垂下手臂，长剑脱手，“骆家会替我们兄弟报仇。”

“我知道。”

“很好。”

吕勉慢慢坐下。

韩芬好奇地打量，木老走上去一脚将他踹倒，回平静地说：“死了。”

顾慎为单手掏出金创药，木老马上招手示意龙王坐下，然后替他报扎伤，“死经不是一击必杀吗？怎么还让他说了这么多废话。”

“一击必杀的是自己的心，不是敌。”

木老严肃地点点，“有道理，原来是这样，所以脆不要去想生死胜负，只要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就好了，哦，这不就是杀身证道的意思吗，龙王还是领悟了。”

顾慎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领悟了，他仍有许多疑惑，希望能从那本旧书中找到答案，他已经明白，它的确是无道书，而且是一部总纲。

“龙王领悟什么了？”

韩芬从雕像后面探问道，好像这两在瞒着她偷吃美食。

“你的脑子永远理解不了。”

木老一句话堵了回去，用剩下的金创药和布条替韩芬包扎腹侧，为避开那尊木雕费了不少事。

自从在沙漠中见识过死经剑法之后，木老就一直念念不忘，如今更加想望不已，“这么说死经也是一种‘方便法门’，招式什么的都是船，彼岸是生杀立断，龙王到了彼岸，就可以抛弃招式，甚至不必区别刀与剑。”

“差不多吧，不过彼岸是什么，每个的想法可能不一样。”

“龙王的想法呢？”

顾慎为没有回答。

木老笑了，“哎，好姑娘快要成菩萨了，龙王这是要成佛吗？”

韩芬茫然地望着两，一句也没听懂。

只是不停将手中的雕像向龙王面前凑，“瞧，瞧……”

“咱们去晓月堂的房间。”

顾慎为起身说道。

韩芬兴奋跳起来，牵动伤，呲牙咧嘴地跑在前面，“我带路。”

顾慎为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指向吕勉说：“带着他。”

“嘛？”

“有用。”

木老撇撇嘴，突然醒悟过来，“龙王是要我带着尸体吗？”

“是。”

“我、我可是功力全失。”

顾慎为拿出孙神医配制的解药，“生效比较慢，有点耐心。”

木老立刻吞下去，愁眉苦脸地拽腿拖着尸体，没一会又高兴起来，跟在龙王身后问东问西，大都跟死经有关。

顾慎为回答了几句。

最后说：“我永远不可能将死经给你。”

“明白明白。”

木老倒也没有这种痴想，“吃不着闻闻味总行吧，其实龙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