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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是同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安慰自己说，这是没办法的选择，产婆知道的秘密少，不会牵扯到其他，自己不一样，一旦经受不住严刑拷打，牺牲的可能将是几十上百。

可龙王已经看一切，鞠池的心一边剧烈地跳动着，一边不停地下坠，从前他害怕龙王的刀剑，现在他更害怕龙王的目光，那目光虽然很少在他身上停留，偶尔一瞥，却像是锋利的匕首，瞬间就在他的心上剜下一小块，让里面的秘密显露无遗。

他想自刎，手边没有兵器，想撞墙，却逃不过门卫兵的监视。

当龙王终于现身，鞠池反而大大地松了一气，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患得患失的自我折磨了。

卫兵退下，屋子里只剩下两个。

顾慎为站在受伤的侍卫对面，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感到一阵厌倦，心，他想，为什么不能像其它东西一样，要么明码标价，要么一分胜负，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于是迅｛速调整心态，开始说话。

“鞠池，石国开国君王的第十四代子孙，论辈份，是现任石王的叔叔。”

“原来龙王也对鞠氏族谱感兴趣。”

鞠池希望能保证镇定，可是话一出就觉得大势已去，自己没办法与龙王逞舌之利，“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杀了我吧。”

顾慎为靠近侍卫，低声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死亡，你不知道刀剑刺身体时的痛楚，也不知道生命渐渐消亡时的恐惧，你不知道父母妻儿听到死讯时的惊慌与无助，不知道他们会流落街，在下一个冬天到来之前死在肮脏的沟渠里，而这一切，全都因为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鞠池的面部轻轻地抽搐着，死死盯着面前的年轻，眼中满是怒火与挫折，“你撒谎，他们……有会照顾我的家。”

“不，不会。”

顾慎为肯定地摇，语言也是刀剑，掌握起来并不比《死经》更容易，经过多年的实践，他也不敢说自己已经是此道高手，“所有伸出援手的，都是你的同伙，我会给他们定罪，直到剩下的像躲避瘟疫一样远离你的父母妻儿。”

鞠池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过于用力，竟然掰下一块来，左肩上的伤渗出大片的鲜血，“你这个恶魔，不会统治逍遥海太长时间的，在我的家受到伤害之前，你会先死！”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顾慎为突然放缓语气，后退几步，好像闲聊天一样说：“在战争到来的时候与金鹏堡勾结，打败龙军，同时把我杀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金鹏堡跟你一样是侵略者，我们不会与他们勾结，我们……”

鞠池不屑地说道，随后发现自己透露的太多了一点，立刻闭上嘴。

“你以为能够瞒过我吗？”

顾慎为问道。

鞠池对自己刚才的多嘴感到气馁，他比龙王要大上好几岁，本不应该轻易被激怒，于是垂下，打算从此一个字也不多说。

“既然你不肯说，就让我来猜一猜吧。”

顾慎为似乎胸有成竹，其实他所知极其有限。

前些天，许小益与钟衡都得到报，说是五国士兵当中隐藏着一势力，近期将有不利于龙军的重大举措，报来源对其中细节一无所知。

要不是宫中的这起凶杀案，鞠池也不会露。

“你们相信，在石国百姓中间存在着广泛的不满，百姓希望安居乐业，不喜欢战争，尤其是这场战争的双方都不是逍遥海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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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慎为不完全是凭空猜测，他每天都会接到大量报，关于心向背的内容占据绝大部分，其中没多少值得一查的大事，但是综合起来，却能让他比较准确地了解五**民的真实想法。

“从前的五**力孱弱，可是现在却有近两万得到武装，只是不归五国所有。”

顾慎为继续说下去，关于背景，他自信分析得不会错，“所以你想，为什么五国士兵不为五国而战，却要替龙王卖命呢？接下来，你发现与你有一样想法的还不少，于是你们联合起来，打算夺取这两万的控制权。”

鞠池的垂得更低了，生怕一不小心流露出太多想法，他越发确信龙王就是恶魔，能透过皮肤血看透心。

“你们不想让大战发，因为我要是胜了，再想煽动叛变会很难，我若是败了，五国士兵会损失惨重，那也是你们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你们想抢在前面发动兵变。”

鞠池身体在发抖，甚至怀疑组织当中已经出了叛徒。

“兵变需要一个借，一个能引起所有愤怒的借，怀有石王血脉的宫，正是最合适的选，可你身为鞠氏子孙，绝不希望本国王室嫡系绝嗣，所以偷梁换柱，牺牲一名普通的孕，激起民愤。

等到计划成功，龙王一命呜呼，五国拥有强大的军队，你再推出孕，谁还会在意这点小小的欺骗？”

“不是。”

鞠池小声否认，软弱疲惫的语气更像是一种承认。

“对，我忘了一点，你要看看孕生出的是男是，男孩才值得保护，如果是孩，你打算再杀一次吗？”

“我不会滥杀无辜！”

鞠池愤怒地叫道，他已经越来越不能控制绪，明知正在上钩，也还是不由自主地张嘴咬去。

“一名无辜的孕和她无辜的胎儿已经死在血泊里，难道不是你下的手？难道过后你没有在肩上自残？愚蠢的家伙，想模仿杀手的风格，就得甘心舍去xìng命。”

鞠池的脸上冷汗直流，他忘不掉那名孕，自己杀死了她，还得剖开肚子，故意将鲜血抹得到处都是，以遮掩面目，那是他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从事发到现在，他连眼睛都不敢闭，就怕再见到当时的场面。

“产婆被你收买了，丫环呢？嗯，吃了你暗中下的迷药。”

“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鞠池喃喃自语，显出崩溃的迹象。

“你想当英雄，你们这伙都想当扭转乾坤的大功臣。”

顾慎为趁胜追击，“你们会把我和大雪山剑客的尸体给独步王，寻求谅解，即使战争不可避免，你们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也能守住要隘，挡住敌军。”

“可是我们失败了。”

鞠池苦笑道，除了名，他已经没什么秘密可保，“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直到最后才揭穿一切，将一场反对你的行动，转变为支持你的表演。”

顾慎为将这看作一种褒扬，但他不会多透露一个字，事实上，许多事他都是刚刚想明白，发现鞠池的yīn谋，完全是一次偶然。

也不全是偶然，顾慎为心中一动，将整件事看得更清楚了。

“你知不知道，你被利用了，你们这一群都被利用了？”

如果龙王一进来就说这句话，鞠池会嗤之以鼻，可是现在，他却疑惑地盯着龙王，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

“王宫中的秘密不只一个，怀孕的宫甚至不是最重要的，你受到鼓动，在昨天晚上执行任务，其实不知不觉是在给另一项yīn谋做掩护。”

“没鼓动我，这是我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