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为说道，既不是恐吓，也不是安慰，这是他对生活的总结。

“每个都这么痛苦吗？”

姜不怨恨龙王，也不怨恨大雪山族，没对她不好，家乡的剑客们以她为荣，们则羡慕她的地位，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会感到痛苦，龙王虽然冷酷无，却是她唯一能够询问的。

“每个。”

顾慎为停顿了一会又加上一句，“所以我们才会努力将痛苦转嫁到别身上。”

姜呆呆地琢磨着龙王的话，从残忍之中体会到某些真理，她无法用语言表述，心思却如水晶一样透明。

顾慎为走出帐篷，天空yīn云密布，冷风骤起，秋的最后一场寒雨即将降临。

林小山还守在岗哨上，他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发现龙王站在身边，急忙躬身行礼。

“你不想念璧玉城的吗？比如铁匠老洪。”

老洪是天山宗的首领之一，与林小山同父子，对两的关系却总是讳莫如。

林小山沉默了一会，“洪叔慕我的母亲，在她逝世之后一直照顾我，他……会懂得我的选择。”

“就怕他根本不知道你有选择，以为你死得普普通通。”

林小山无话可说，而且不明白龙王为什么还要用这些话折磨自己，难道死亡也不能洗涮自己心中的过错吗？

“老洪于你有恩，如果他在璧玉城遇难，你会为他报仇吗？”

“会。”

林小山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你马上就要死了，还怎么报仇？”

林小山瞠目结舌，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如团麻，可龙王还是不肯放过他，继续问道：“假设老洪和姜同时遇险，你救哪一个？”

龙王语气很认真，而且一直盯着林小山，目光比拂体的寒风还要冰冷。

林小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心里再次掠过愤怒，以为龙王是在戏耍自己，可他很快恢复平静，在心底寻找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姜，她更需要帮助，老洪不是刀客，走的却是刀客的路，我们都一样，早晚会死在别刀下。”

顾慎为点点，“你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合适的死法，明天太早，后天吧，等我的命令。”

龙王没有回帐篷，消失在黑夜之中。

寒风突然强烈起来，随后凉丝丝的雨滴倾落而下，军营中的火把摇曳不定，林小山什么都没注意到，反来覆去琢磨龙王的话，直至大雨浇透身上的衣裳，仍是茫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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