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为站起身，没想到会在这种状况下与她们重逢。发布页Ltxsdz…℃〇M

祭坛离他足有两里远，将要被焚烧献祭的子们仍处于半昏迷状态，十名部族首领围绕在周围，面孔朝外，齐声吟唱着什么。

坛下，站立的贵族按照同样的节奏晃动身体，幅度越来越大。

外围，跪在地上的隶则像刺猬似地缩成一团，仿佛披着长袍的石块。

两里的距离，就算是飞鸟，也不能顷刻间落到坛顶，何况中间还隔着成千上万的群，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片难以冲的障碍。

献祭马上就要开始了，上官如、荷将和另外三名子一样，被活活烧死。

顾慎为孤立无援，带来的十名野士兵被留在身后数里之外，来不及召唤，大雪山战士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祭坛之上，十名部族首领的吟唱声音越来越高亢。

顾慎为别无选择，刀和剑这时都派不上用场。

他举起斜挎［在身上的雪山野牛号角，沉吸一气将它吹响。

第一声号角就压过了部族首领们的吟唱，好像从大地处传来的低沉龙吟，土而出，震动世界，直云霄，却没有停止的迹象，继续向更高处激。

香积之国的贵族与隶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声音，他们正处于神接的微妙时刻，突然间就感到耳膜与心脏同时遭受巨烈的撞击，连大地似乎都在震颤，随时都会裂开巨，将上面的类吞噬。

顾慎为没想那么多，他只希望突如其来的号角声能够吸引大多数的注意，好争取一点时间，能让他跑到祭坛之上。

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龙吟般的号角声像是一摧枯拉朽的狂风，吹折路上所遇一切生物，跪在地上的隶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匍匐，抓住手边的每一根细和小石块，好像这样就能抵御神灵的威力。

站立的贵族们更加恐慌，或是抱蹲伏，或是跪下磕，几乎没敢查看这声音的来源。

顾慎为一手举号，一手持刀，跑下缓坡，踩着众的身体，跃出几步就就停上昂首吹一下号角，让号声与回声相连，保持绵延不绝的状态。

一直到祭坛下面，他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室利摩罗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指着龙王大声叫道：“他只有一个，拦住他！

快拦住他！”

几十名贵族闻言起身，终于敢看一眼号角声的来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个！”

许多跟着喊道。

“拦住他！”

更多向隶下达命令，自己却往后躲，龙王手里明晃晃的五峰刀，比号角声还要令胆寒。

外围的隶犹豫地抬起，却没有一个起身。

身为隶，他们是没有资格靠近祭坛的，能参加今天的仪式，已经是对最优秀者的奖赏，更多的隶只能从别中听说祭坛的样子。

不管主有多急迫，也没有隶敢于打代代相传的规矩。

龙王像一只轻巧灵活的雄鹿，每一步都跨越仈jiǔ级高大的台阶，眼看就要冲到祭坛顶部。

室利摩罗慌了，他不知道龙王的目的，木老闭关之前，只要求他务必留下大雪山军队，可没说明那两名“侠”

与龙王的关系。

“主民们，一起上，保护祭坛！”

他只能向本国贵族求助。

被称为“主民”

的贵族每一位都认为首领的呼吁是正确的，但是每个都认为自己更重要，体质却最差，所以满怀希望地等着别先出手。

顾慎为站在坛顶，放下号角，比在场的所有都惊讶，看似牢不可的群，竟然不比路上的木土石更具威胁。

室利摩罗此前一直用本国语言说话，这时再也不能假装不会中原话了，仓皇后退三步，“龙、龙王，你……我们没有得罪你，为什么……”

“这些祭品要献给谁？”

顾慎为近一步，其余九位部族首领退到祭坛下一级台阶，将室利摩罗一个留下。

十名搀扶牺牲的子，也和首领们一块退却，她们是贵族子，生中唯一一次侍候隶就是在祭坛上。

五名差点被送上柴堆烧死的子已经被号角声惊醒，药力还没有完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立着。

上官如与荷都看到了龙王，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是真实景象，上官如甚至露出孩子般的微笑，好像这是在只有自己才明白的美梦里。

室利摩罗身边没有靠山，显得比平时更加老态龙钟，“她们、她们是要献给天上所有的神灵，这是她们的荣耀，她们……都是自愿的。”

“我就是神，把她们献给我吧。”

室利摩罗的身体又矮下去一截，他不相信龙王的话，更惊讶于这位年轻的野蛮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渎神蔑天的言辞，这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你……不是……”

这三个字消耗了老首领的全部jīng力，却只是嗫嚅般含糊不清的低语。

只是冲到上官如与荷身边不行，他们还得想办法安全地走出去，那些隶虽然不敢靠近祭坛，但是在主的命令之下，不会允许敌随随便便离开。

顾慎为高举五峰刀，附加内力的声音远远传播，祭坛周围的每一个，不管是站是伏，都能听得到，“你们想要取悦神灵，很好，我就是神，我接受你们的礼物，这五个归我所有，我不要她们死，我要她们活。”

室利罗摩生中仅有的一次怒火发作了，他见过龙王，跟他打过道，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神，如果非要选择的话，他也会将杀不眨眼的木老当成神。

“恶魔，离开祭坛！”

室利摩罗双手高高举起纯白的拐杖，猛然间挺直身体，以香积之国从未见过的勇猛姿态，冲向持刀坏献祭的不速之客。

五峰刀从老首领的额开始，划出一道笔直的细线，直到小腹才停下。

白袍敞开，露出瘦骨嶙峋、长满白毛的胸膛。

顾慎为用另一手托住室利摩罗的后腰，微一用力，将他扔到柴堆上，随后从祭坛边缘拿起一支火把，扔到柴堆上。

烈焰熊熊燃起。

“如你所愿。”

顾慎为小声说，然后再次抬高声音，“恶魔离开祭坛了。”

危急时刻，顾慎为犯下一个低级错误，他一直跟室利摩罗说话，竟然忘了香积之国的百姓绝大多数听不懂中原话。

只有极少数明白龙王的意思，可恰恰是他们最不相信，开始用本国语言煽动众为老首领报仇。

数千名贵族互相壮胆，将祭坛团团包围，一步一级台阶，向坛顶慢慢近。

上官如与荷仍然没有恢复清醒，与另外三名子一样，身子发软，随时都会倒下。

柴堆越燃越旺，粗粝的热气从身后阵阵涌来，顾慎为再次吸一气，举起号角，用最大的力气将它吹响。

效果不如第一次明显，绝大多数停住脚步，但没有跪下，他们在犹豫、在彷徨、在等待其他的反应，只要有一个带，所有都会奋不顾身地冲上去。

真正的领袖常常是在这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