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用隆起的眉骨掩饰分得很开的眼睛，可他那蛮荒王者般的神态，还有握刀的姿势，都是顾慎为最熟悉不过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们两个一直就是敌，彼此的了解超出最亲密的伙伴。

两有过三次决斗，第一次被叫停，第二次顾慎为惨败，第三次野马不敌，要不是上官如心怀不忍放他一条生路，野马当时就会死在荒野里。

现在，他又回到璧玉城。

顾慎为立刻退出桃林，他不会在野马的老巢里与其决斗，野马很快就会猜到龙王躲在附近，让他去搜索吧，顾慎为不打算在没有把握的时候现身。

野马与得意楼为什么要冒充龙王？这对他们似乎没什么好处，顾慎为突然间想明白许多事，所需要的只是一点细节上的证据。

他找的第一个是铁匠村的老洪。

老洪很惊讶龙王这么快又来见自己，但是有问必答。

“止杀会知道天山宗的存在吗？”

“应**该不知道，止杀会就是一群骗子搞的把戏，对收集报不太在行。”

“你们被骗了。”

“什么？龙王是什么意思？”

顾慎为没时间详细解释，继续问道：“你说过天山宗有一名叛徒，他到底投靠了谁？”

老洪有点犹豫，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最后还是决定对龙王坦诚相待，“说实话，我们不太清楚，反正他没有投靠金鹏堡，而是逃出璧玉城，曾经有在北方见过他，然后就消失了。

只是铁匠村里死的十有仈jiǔ都是天山宗的成员，又都是他所掌握的名字，所以我们猜整个事肯定跟他有关。”

老洪一一个“他”

，就是不提叛徒的姓名。

“好好盯着得意楼与止杀会吧，他们才是天山宗的敌，很快我会再来找你。”

老洪茫然不解，还想追问，龙王已经走了。

这个晚上，顾慎为有许多事需要解决，不想在铁匠村费时间。

他找到的第二个是留巷的萧凤钗。

萧凤钗最近不怎么接待客，她有更大的买卖需要cāo心，实在没有余力再去讨好那些sè中饿狼。

可有些客是不请自来的。

夜已经了，萧凤钗只穿着贴身小衣，见到突然现身的龙王，嫣然一笑，没有抓起衣服遮掩，“龙王好像不习惯走门，你喜欢哪扇窗户？以后我让它一直开着。发布页LtXsfB点￠○㎡”

“不用费心，我更愿意走不同路线。”

萧凤钗摊开双臂，“随时欢迎。”

“我有一句话问你。”

“龙王尽管开，咱们算是生意伙伴了，相互间就该知无不言。”

“那天晚上，孟明恕跟你说‘差点坏了咱们的大事’，这个‘大事’到底是什么？”

“龙王知道的呀。”

萧凤钗睁大眼睛，对龙王的明知故问，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不满，“二哥希望龙王能协助他夺得孟氏在疏勒国的生意。”

萧凤钗不如老洪坦承，顾慎为早有准备，拔出狭刀，走到她的身前，“你知道，龙王杀是不分男老幼的。”

萧凤钗微微一笑，她什么男都见过，龙王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她稍稍扯开衣领，露出雪白的一片胸脯，迎上狭刀，“你知道，在我这里，男是可以为所yù为的。”

但龙王不只是一个男，他是将仇恨固化在心中、永远不会消减的男。

顾慎为盯着她的眼睛，狭刀极慢地刺下去，这是山与水的锋，刚与柔的较量，双方都相信自己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刀尖进皮肤，鲜血尚未流出，但这场游戏他已经赢定了。

“好啦好啦，你赢了。”

萧凤钗的脸因为气恼而飞红，不管她有多大年纪，这时却跟小姑娘一样。

狭刀撤回，雪白的胸上多了一个红点，萧凤钗低看了一眼，更显气恼，合上小衣，又拿起外袍紧紧裹在身上，生中第一次产生挫折感，“你要么心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心里有别的。”

“你最好请几位真正的高手保护你。”

顾慎为冷冷地说道，这个不会轻易认输，总想抓住一根稻借机翻身。

“真正的高手不好找，尤其是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子来说，连分辨武功高低的本事都没有。”

“接着说。”

顾慎知道孟二公子的“大事”

必定与此有关。

“龙王年纪轻轻就成了高手，大家都很羡慕，也很……好奇。

二哥得到一个消息，说你曾经从彭仙那里拿走过一卷书，有了它，谁都能成为绝世高手。”

“孟明恕也想当高手？”

顾慎为语带讥讽，孟家是大财主，突然间从父到子都对武功产生了兴趣。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那本事，二哥是想将那卷书送给父亲。

告诉你一个秘密，孟玉尊会武功，而且不弱，但他不让儿子们练武。”

萧凤钗说出的“秘密”

没让龙王惊诧，但的确在龙王心中取得一点信任。

“抢夺疏勒城的生意就是一个骗局了？”

“也不全是，其实这是我的主意。”

萧凤钗微微仰，标致的面孔露出一丝恐惧与崇拜，却丝毫没有减弱身上的高贵气质，“我对武功不感兴趣，只想赚钱。

现在才知道错得有多离谱，能赚到钱，不意味着能守住钱，我以为孟明恕是坚强的靠山，其实他只是一座小小的山丘，我现在才看清……”

萧凤钗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由敬畏变得迷离，身子软得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她好像被邪术剥夺了自我意识，成为任摆弄的纯粹**，冷漠的高雅更是激起摧残的yù望。

顾慎为慢慢后退，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在这个坚实的基础之上，依靠猜测就能建立起高楼广厦。

他离开温暖的内室，重新进寒冷的冬夜，吸一提神醒脑的冷空气。

萧凤钗绝非得虚名，就是龙王也不能与她长时间相处而不为所动。

仇恨是超乎一切的力量，他想，为自己能控制这力量而自豪。

楼内，萧凤钗没有因为龙王的离去而转换神态，反而越发地沉浸到幻想中去，软软地倒在床上，蜷缩着，缓缓地呻吟，和别的jì不一样，她那千变万化的姿态不只是浮于表面的演戏，她相信自己的每一副面具都是真实的。

想要欺骗他首先得能欺骗自己，她模模糊糊地想，相信龙王早晚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她为此感到自豪。

夜已经很了，再过一个多时辰，光明即会降临璧玉城，顾慎为还有几个地方需要去，他稍做权衡，决定去疏勒国使者在北城的落脚处。

疏勒国在璧玉北城有固定保留的宅院，离督城官府不远，在顾慎为想去的几个地方当中，只有这里的守卫最少，当时，还没有想到龙王会向疏勒国求援，包括疏勒国使者本也是如此。

累了一夜的守卫都找地方打盹去了，顾慎为轻松地潜后院，他原本的计划是软硬兼施，胁迫石印将自己带去见中原特使，不过有帮了他大忙，让他可以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