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为离开荷返回得意楼时，心平静了许多，又感到一丝愧疚，他从来没跟任何子如此亲近过，这让他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一名杀手。

他将练功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又将自己记得的《勘秘要》背出来，荷拿纸笔记录，不过他记得不全，六十四种练法只看了无剑法，其它内容一直没有关注。

顾慎为觉得自己重新获得了力量，这力量将能对抗彭仙的法术，不管它叫催眠还是仙索。

他平时住在得意楼附近的一间屋子里，这时没有直接回去休息，而是进虚无一的得意楼，迈步上去。

三楼的孤灯长明不灭，他将屏风推到灯前，仔细阅读上面的每一个文字。

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六十四种练法相当于六十四种武功，个个不同，如果说《死经》只是理解不同、境界不同的话，《勘秘要》就像是一个大杂烩，里面什么菜都有。

不知不觉间，他又被无剑法那部分内容吸引住了。

比剑轻、剑比山重、心与剑齐、意随剑动、心与意通、归于心、心不容，这是无之剑的七重境界，每一重都是一种法门，分别对应着轻功、力道、速度、专注、反应、杀气、意志，最后将是剑杀，而不是杀。

顾慎为从来没考虑过这套剑法最后的结局，他是“无之”

，自然不能思前想后缩首缩尾。

“不要压制心中的感，将它释放出来，那是你心中多余的一部分，让它露出来，然后斩杀它。

无先得有，灭有即是无。”

顾慎为自言自语道，但是他很清楚，这不是他想出来的话，字句自动从嘴唇里吐出来，根本就没有经过他的脑子。

矮小的彭仙拄着高大的拐杖站在十步以外，顾慎为此前毫无查觉。

“叶四郎，怎么会离开得意楼？”

顾慎为哑着嗓子问道，好像那不是自己的器官，得努力控制它才行。

然后他自己开回答了，声音稍显呆板，但是极为顺畅，说出的故事是他本从来没有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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