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是死是活都分不清楚了。

他以为自己度过了无数劫世之后才重获新生，其实只过了一小会，体内灼热难奈，可是脑子清醒了，正好看到八少主上官怒扶着狭刀，站在雪娘十步以外。

“大荒门‘透骨神抓’康文梅竟然在我上官怒家中当仆，在下受宠若惊，这一招化爪为指的功夫，也实在令佩服。”

上官怒竟然知道雪娘的底细，顾慎为吃惊不小，他从来不知道雪娘的真实身份，西域的门派对他来说也太陌生，什么“大荒门”

更是没听说过。

“嘿嘿，八少主不是个顾家的男，对宅子里的事知道得太少了。”

上官怒不为所动，缓缓迈出一步，“太少，但不太晚。”

雪娘从怀中掏出一份卷轴，叹了气，“费了这许多心机，拿到的还是假货。”

话音刚落，雪娘将卷轴掷向上官怒，本随之跃起，裙下飞出一脚，攻击对象却不是八少主，而是半瘫在地上的欢，她知道自己被出卖了，所以要杀他泄愤。

那一脚突如其来，顾慎为即使全神戒备也躲不过去，只能运起一合和劲，以胸膛硬接。

嘭的一声，雪娘踢到欢胸前，然后借力高高飞起，越过一段残墙，准备逃跑。

另一边，卷轴在空中打开，直扑向上官怒，上官怒左手拔刀而出，卷轴一分为二，他抬看着顶之上月光之下飞在空中的，却没有追击。

雪娘的一脚好像把顾慎为的骨踢成了碎片，他吐了一甜血，却没有死，连体内的灼热感也大大缓解，他一点也不明白其中原由，也抬起，望着如大鸟一般的雪娘。

突然间，他想起了那两只死去的大鹏鸟，雌鸟在腾空而起和此时的雪娘极为相似。

接下来，更加相似的场景出现了：雪娘肩后露出一颗鬼怪似的，而她却毫无所觉。

那不是鬼怪，那是一张戴着面具的脸，他和斩杀雌鸟的黑衣一样，在虚空中直接显现，从目标身后发出致命一击，面具是他们的唯一区别。

好像噩梦重现，只是雌鸟换成了，从此以后，顾慎为将杀鸟与杀两个场景混为一体，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分不清哪个发生在白昼哪个发生在黑夜。

雪娘的离开了身体，好像从树上跌落的果实，掉向守在下面的上官怒。

血似乎一下子就光了，而尸体好像凝固在空中，纹丝不动，戴着面具的颅如同长在雪娘的脖子上。

顾慎为望着这副诡异难明的画面，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恐惧与胃部的抽搐，低哇哇地吐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青面”

刺客，这些对他来说再也不是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