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甘采儿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声吵醒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说好的手脚发软,浑身无力呢?说好的可以任她为所欲为呢?
忙碌了一整天的她本只想好好地,安安静静睡个觉,结果被“手脚发软”的某
,折腾到快天亮,才堪堪睡过去。
兰亭之这几年怕不是遇上了骗子师傅,得了空一定要好好问一下,甘采儿昏沉沉地想着。
然而,她才合眼没多久,一阵震耳欲聋的嚎叫声,就把她彻底从睡梦中惊醒。
“啊~~~~疼~~~~哥,你轻点~~~~轻点~~~~”
“断了,骨
要断了!!!哥,哥,我错了,错了呀~~~~”
杀猪般的嚎叫声中,还间或夹杂着沉闷的“砰砰砰”的杖责声。
不是说皮糙
厚,不怕罚的吗?这会儿又喊得惊天动地的,若再叫下去,怕是左邻右舍得去报官了。
甘采儿揉着发酸的腰,叹了一
气,穿好衣服,随意拢了拢
发,快步走出卧房。
院子正中央,兰亭之被绑在一条长板凳上,墨砚,墨云按住他手脚,兰亭舟亲自拿着板子打。
板子每打一下,兰亭之就扯着脖子
嚎一声,吱哇
叫一气。
兰亭舟应是被气狠了,下手一点没留
。甘采儿眼见着兰亭之衣衫上已经隐约泛红,恐怕是见血了。
甘采儿心尖一颤,这下真心疼了。
兰亭之是她从小护着长大的。
对兰亭之来说,兰母严厉,兰亭舟是更严厉。
兰亭舟长兄为父,对他多严厉,少宽和,而甘采儿对他,就像对甘宝光,从来都是宠着。一个甘宝光,一个兰亭之,像是甘采儿的两个小尾
,走哪儿都要跟着她。
有了她的撑腰,兰亭之在清水镇可谓是横着走,没
再敢欺负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兰亭之年幼时所有的偏
,全都来自甘采儿。
甘采儿的出现填补了兰亭之对孺慕之
的渴求。他对甘采儿维护远远高于对兰亭舟。把兰亭舟绑起来,送甘采儿床上,这事他可没少做。
前世,在她与兰亭舟闹得最凶时,他更是不问任何缘由,坚定地站在她身后,哪怕与之对峙的另一方是他亲哥。
包括后来她与孟煜被
陷害,流言蜚语漫天飞时,他也只是抹着眼泪说,嫂嫂,你要真心喜欢孟煜,我带你去找他。
兰亭之是整个兰家对甘采儿最好的
,他更像是甘采儿的弟弟,而非兰亭舟的弟弟。
眼见兰亭舟真下重手打
,甘采儿如何忍得?
她快步跑过去,一把拽住兰亭舟的手,气急道:“你怎么真打呀?!”
“难道我还要假打不成?”兰亭舟沉着脸,面容冷肃。
“他还不到十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就不怕把
打坏了?有你这样当哥的吗?!”
甘采儿怒了,狠狠一把推开兰亭舟。
墨云和墨砚见状,立马松了手,远远站在一旁。兰亭之见甘采儿过来,立马停了大声
嚎,转而变成委屈的抽噎。
“疼,疼......”
“十二岁,就不能管教了?”兰亭舟凉凉地看着兰亭之。
“他到底犯了多大错,你要下这么狠的手!”
“不就是把你从书院绑回来了?”
“你要不让他绑,他能绑得成?”
“你昨晚哪有一点手脚发软,没力气的模样?明明天都亮了,还不肯歇!”
“再说了,这个月初一,十五你都没回来,也该是你欠着我的!小豆丁让你回来,他哪里错了?!”
甘采儿已经完全不讲理,她冲到兰亭舟鼻尖下,一声高过一声对他怒斥着。
兰亭之趴在板凳上都听傻了,连委屈的抽抽声都停了,嘴
张得老大,瞠目结舌地看着甘采儿。
这事儿还能这么横着扯的?
不过,嫂子这话听起来,好像也很有道理?
墨砚和墨云默默地又退远了几步,恨不能将耳朵堵上。
躲在房里看热闹的朱小筱朝小红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家小姐真厉害,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不愧是清水镇一霸。”
小红捂着脸,别开
。
“够了!”一声断喝响起。
兰亭舟脸黑如锅底。在甘采儿说出更离谱的话之前,他冷声喝止了她。
他扔掉手中的木板,看着兰亭之冷声道:“去书房跪着,不到天黑,不准起来。”
“跪什么跪!你没看到他都被你打伤了?要跪也得伤好了再跪!”
甘采儿扭
就去搀扶兰亭之。
“小红,还不快去请大夫!”
“哎,知道了。”小红利索地从房里跑出来,一溜烟就出了院门。
兰亭之歪靠在甘采儿胳膊上,又开始龇牙咧嘴直哼哼。
兰亭舟一个眼风扫过去,兰亭之瞬间噤声,而后讪讪地端正了身子。
墨云极有眼色地跑过去,从甘采儿手中接过兰亭之,扶着他往西厢房去。
“无事。夫
莫担心,小公子没伤到筋骨,只是略微
点皮。按时上药,别沾水,两
便好了。”
老郎中将兰亭之仔细检查一遍后,慢悠悠地说道。
甘采儿送郎中出门,还封了个红包给他。
“夫
且放心,你家郎君下手很有分寸。小公子疼是肯定疼的,但没被伤到,也不会留疤。”
看在红包的份上,心善的老郎中多说了几句。
待甘采儿转回西厢房时,墨云已经细心替兰亭之上过药了,后者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
“你哥真打你,你怎么不跑?”
“我没想到他生这么大气,以往也不是没捉弄过他,他都是随便打打的。”
“以往是你还小,若真打,你哪受得住?”甘采儿戳着他额
,开始数落。
“现在你大了,以后调皮捣蛋的事少做。没事多看些书,哪怕你再不
读书,那兵书也是要看的,以后带兵打仗用得着。”
前世,兰亭之后来成了大雍镇国将军,官至三品,驻守在西南边境。
“嫂子,我以后想仗剑走江湖,游历大好山河,看什么兵书。”
“仗剑江湖也要用得着排兵布阵,让你看就看,听到没?”
“哦。”兰亭之嗯了一声,满脸不
愿。
甘采儿忽眼神一动,似想到什么。
“你若嫌看书烦,那就让你哥讲给你听。正好你去鹿鸣书院陪他。”
“我才不去。”兰亭之连忙摇
。
让他天天跟他哥在一起,他还不得被扒层皮。
“小豆丁,有
要害你哥,你得去保护他。”甘采儿压低了声音。
兰亭之神色一下严肃起来。
“嫂子,这是出什么事了?”
甘采儿就将黄庭海和吴馨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其间,她还夹带了一些前世的
况。
兰亭之是甘采儿唯一一个没有任何顾虑,就可与之透露前世
况的
。因为兰亭之对她绝对的信任,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很少问原因。
兰亭舟则完全相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