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早知道国公爷还活着，打死他，他也不敢诬陷如夫与卓五有染。

孟煜拔出腰间佩剑，抬手一挥，便向脚下的颅斩去，动作一气呵成，迅猛利落。

“噗”地一声，一蓬血雾从卓三的颈腔出，溅了半间书房。

一颗颅“骨碌碌”在地上滚来滚去，双眼圆睁着，似不能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军令如山，违令者斩。”

孟煜对着那双圆眼，淡淡地冷声道，而后缓缓收了剑。

孟北海惊骇得一坐在地下，他用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失声尖叫。

孟煜瞥他一眼，淡声道：“卫国公府世代为大雍戍边。身为世子，你要尽早习惯血腥和杀戮。”

“我不是世子。”

“我说你是，你就是。”

孟北海垂下，默不作声。

“你守着那废院子，是在等谁？”孟煜问。

“等娘亲。她说元宵节要来看我，还给我带糖画。”

孟煜沉默良久，而后起身道：“走吧，爹带你去买糖画。”

“不，我要等娘亲。”

“你娘不会来了。”

“你胡说！娘亲会来的！每次只要她答应了我，她都会来的！”

孟北海愤怒着，近乎仇恨的看着孟煜，那凶恶的样子像要让孟煜将话吞回去。

孟煜眼前闪过城南那间败的房屋，屋里供有他的牌位，擦拭得很净，香炉中还着三炷燃尽的香。

他知道甘采儿出事了。只有兰亭舟那个蠢材才会自欺欺，说她只是不愿有找到她，才又躲起来。还说她为了躲他，搬过很多次家。

可他知道，他的囡囡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他牌位的。

他听说大年三十那晚的风雪埋葬了很多，那些最后全都被扔去了葬岗。他曾去葬岗上找了许多天，可是葬岗上尸骸如山，太多，太多。

他找不到他的囡囡。

找不到也好，至少总有些缥缈的希望。

如果能早回来几，就好了。

孟煜按住就要走的孟北海。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等。”

国公府，翠菡院内

“夫，夫，不好了。”梅婉吟的大丫鬟巧雀慌里慌张跑进来。

“什么事值得大呼小叫的，真是没规矩！”伍嬷嬷厉声喝斥。

“夫，国公爷把卓三杀了！”

“啪”地一声，梅婉吟手中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

与此同时，兰府的大小姐兰芙也闹着不愿出门去看灯会。

大雍国元宵节一向热闹。在这一，家家户户都会张灯结彩，城中也会举行盛大的灯会。一夜，大家都会相邀外出游玩。

“今夜有花灯，芙儿不去看吗？”

“嗯，不去。”兰芙使劲儿点。

沈云曦觉得奇怪。以前的元宵节，天还没黑透兰芙就小胳膊小腿地往门外跑。今年倒真是奇了。

“那芙儿想做什么？”

“我想在小花园里玩。”

沈云曦这下更觉奇怪。小花园这会黑灯瞎火的，有什么能玩的？而且小花园就算再好玩，她今也在那里玩了一天了呀。

“母亲，我就要在小花园玩~~~你就让我去嘛~~~”

兰芙声气地撒娇，眨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沈云曦。

看着白白软软一脸娇气的小孩，沈云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还有什么不答应的？于是，她让在小花园里多点几盏灯，又派了两个稳妥的嬷嬷照看着。

兰芙开开心心地又跑去了小花园。她在小花园里踢毽子，跳房子，秋千。后来累了，她就蹲下来数蚂蚁......

她一边玩乐着，一边时不时往旁边的假山处瞟上一两眼。

慢慢的，她开始焦躁。

娘亲怎么还不来呀，再不来元宵节都快过完了。明明年三十那娘亲很早就来看她的，可今她都等一天了，娘亲都没来。

“啪嗒”“啪嗒”，几滴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