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诗禾却坐在沙发上没动，虽然手里拿了一份报纸在看，可眉眼不时一眼书房方向。很显然，诗禾对他的新书蠢蠢欲动，却又不明着说出来。

麦穗知道闺蜜有两大休闲好。一是看书，尤其是名著，当碰到喜欢的书籍简直会不释手，会不厌其烦读好几遍；二是音乐。

不得不说，诗禾的两大好恰好都是李恒最擅长的领域。

麦穗有时候在想，这是不是大意？

纵使她心里有过杂念，可一年多下来，李恒和诗禾之间的关系一向很清明，麦穗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最终只能归功于天意弄，把巧合安排在了现实中。

其实不止麦穗有过多想，孙曼宁和叶宁同样产生过怀疑，但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反倒是经常和李恒、周诗禾合作的余老师在接触中最先感受到了不对劲，察觉出某对周诗禾有了别样的。

好一会功夫过去，周诗禾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当读完最后几个字，她心里怅然若失，竟然没了，竟然读完了。

此时麦穗出声问她，「他新书写得怎么样？」

仍沉浸在书中世界的周诗未安安静静站在书桌前，没做声，只是把手稿递给了麦穗。

麦穗接过书稿，坐在椅子上读了起来，她读得很慢，每一句话每一段落读的很细致。

忽地，身边的周诗禾冷不丁问：「她在京城吗？」

麦穗心下一紧，知晓闺蜜在试探问那个「曼宁中能媲美诗禾的」，也即宋妤。

由于诗禾曾两次突防过，麦穗早有心里建设，就算闺蜜现在骤然提及，她也没露出任何绽，伴装懵懂抬：「什么在京城？」

周诗禾暗暗辨识一番穗穗微表，尔后轻巧一笑说：「没什么，我在想，新书才落笔一章，正有感觉的时候，他怎么会心血来要去京城？」

麦穗思索一阵，摇了摇：「是不是昨晚和他家里有约定之类的？」

周诗禾昨晚听到他中喊「老妈」，觉得这种猜测很有可能，当下转移话题说：「他的新书开局没有《白鹿原》有度，但我却格外读的有感觉，他去一趟阿坝回来后，笔尖的文字已经达到了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的境界，太过难得。」

周诗未这算是慧眼识珠。

关于新书，李恒之所以停滞这么久、迟迟不动笔，就是想超越原著。

在查阅文献资料的同时，他内心已经不知道打过多少遍腹稿，几个月累积下来才换来今天的奇效，自然比原著不止技高一筹那么简单。

这也是仅凭第一章就降服了周诗禾的缘由所在。

来复旦这一年半，原本对文学没什么基础的麦穗也跟着被熏陶了一遍，也感觉到了诗禾所说的文字力量。

麦穗说：「他讲，这一本要写完才发表。」

周诗禾很赞同：「只要保持这个状态，新书说不定会给他带来无数荣耀。」

其实周诗禾对《白鹿原》也一直有关注，就像很多报纸说的，《白鹿原》完全有实力冲击最新一届茅盾文学奖。

她每次读到这类新闻时会禁不住想，一个20岁出的茅盾文学奖获得者会是多么惊才绝艳？

影响力会有多么巨大？

不过现在才是11月份，根据作协党委发布的通知说：第三届茅盾文学奖要于12月才开始筹备评选。

评选范围为1985年-1988年间发表的长篇小说。

《白鹿原》刚好踩看时间尾搭上了末班车。

所以，周诗禾同其他很多读者一样，都在默默留意着，想看看这个三番五次无意中招惹自己的男到底能不能横扫千军？

+

机场。

李恒抵达时，黄昭仪已经在了。

由于多眼杂，名声在外的她并没有和他近距离接触，而是让关系亲如姐妹的秘书把机票送他手中。

李恒接过机票问：「她呢？」

青年秘书说：「她在候机室。」

李恒讶异：「她也要去京城？」

秘书暖味笑一下，算是回应。

李恒读懂了，大青衣原本是打算在沪市呆两天的，由于自己要去京城，她临时改了行程。

在候机室，黄昭仪单独坐在一角落。

李恒兜一圈走过去，并没有按她的设想各自保持距离，而是一坐在了她旁边。

黄昭仪手拿报纸，一脸错，稍后心里涌现出一狂喜。

他竟然在公共场合不避讳自己，差点让她泪崩。

黄昭仪心澎湃，面上却极力压制绪，故作波澜不惊地同他点了下，墨镜都没摘。

李恒坐稳，道：「给我一份报纸。」

黄昭仪扫眼四周，匀出几张报纸给他。

李恒接过报纸阅读，过一会说：「怎么坐在这？」

黄昭仪回答：「很久没有在候机室呆过了，想体验一次。」

李恒不置可否，又问：「京城有接吗？」

黄昭仪视线在报纸上，红唇却轻吐：「有。」

李恒道：「送我去北大。」

黄昭仪说：「好。」

李恒问：「你不问问为什么？

黄昭仪用只有两个听得见的声音，气弱地说：「你是我男。」

李恒看她眼，「最近有喝酒没？」

黄昭仪心突突跳了好多下，「昨晚喝了些红酒。」

李恒问：「多不多？」

黄昭仪说：「半杯。」

李恒道：「半杯红酒应该不影响。」

到现在，要是黄昭仪还没听懂他的话中话，就白活30多年了，把报纸往上提，遮掩住自己的激动神问：「上次错过了，你还允许我怀孕？」

李恒反问：「你不想？」

黄昭仪极力克制涌而出的意：「想。」

她内心说：做梦都想！

李恒沉吟道：「再试一次吧，不行的话，等我毕业再说。」

黄昭仪听出了他的更层次意思，他多，不可能把所有机会都用在自己上。

两次若是都没能成功怀孕，那就只能怪命运没有抉择她，

对此，黄昭仪没有任何怨言，他两次的机会都给了自己，已经是一种宠，她自然知足。

更何况，他没一棍子打死，第二回没成功的话，毕业后再说。

这表示他愿意和自己有孩子，表示他今生不会让自己「丁克」。

机场这一趟没白来，黄昭仪好想躲到没的角落小声哭泣一场，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

上到飞机上，两的位置挨在一起，李恒对此没点意外。

他放下背包说：「昨晚没睡，很困，我先补个觉。」

「好。」黄昭仪依然佩戴墨镜。

只是墨镜下那双眼睛斜视在他身上，温驯如绵羊，含脉脉。

通宵一夜，李恒在飞机上睡得很是香，等再次醒来时发现已经到了京城。

见他半睁开眼睛，黄昭仪说：「马上降落。」

李恒直起身子，看向外面，发现飞机在往跑道上降落，周边寒风凛冽，还有稀疏的雪花。

他问：「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