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出来，一袭浅色睡衣，青丝披落，模样端庄中透出一书卷清气，绰约逸态，好似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无比惊艳。

李恒忍不住多看几眼，问：「孙曼宁和叶宁睡了么？」

「不知道，她们吃过晚餐就走了，说是有事。」周诗禾轻声回答。

麦穗问：「晚上这么久，就你一个在家？」

周诗禾含笑点。

麦穗歉疚地挽住她手臂：「今晚我们一起睡。」

周诗禾说好。

接下来三在沙发上围坐着聊了个把小时，直到他发现周诗未隐隐有些疲倦的时候，他才提出告辞。

麦穗送他到门，犹豫一下说：「我就不过去了，那边没衣服换。」

「成。」

李恒知道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之前的事对她产生了影响，但今晚两经过坦诚相待，他已经不那么担心了。

麦穗看着他眼睛，问：「明天你想吃什么早餐？」

李恒脱而出，「我想吃，还有千层饼。还有你们不能落下我单独吃啊。」

「嗯。」麦穗笑着嗯一声，站在门槛处目送他离开。

回到家，李恒没什么睡意，先是在外边阁楼上眺望了一会星空，稍后又进书房看会书、研究个把小时文献资料才进卧室。

这个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余老师在自己床边守了他一夜。

结果等他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了，外面客厅隐隐传来麦穗和周诗禾小声说话的声音。

脑袋在枕左右扭扭，哪来的余老师嘛？

他娘的这梦就是荒唐！

李恒在床上放空心思躺了大约3分钟才穿衣起床，打着哈欠走出卧室：「两位美的士，早上好。」

由于打哈欠，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还有些搞笑。

可麦穗和周诗未没做任何回应，齐齐偏过来，定定地注视着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尤其是麦穗脸上，忧心更甚。

察觉到不对劲，李恒瞬间清醒几分，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这幅样子看着我？」

麦穗和周诗禾对视一眼，僵持在那里。

见闺蜜不落忍，许久过后，还是周诗禾把手中新买的两份报纸递给他，「你看看。」

李恒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拽过报纸低看了起来。

只一眼，他就眉毛紧，一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蹄。

《京城报》是一份在全国颇具影响力的综合报刊，今天竟然版条发文批判《白鹿原》。

洋洋洒洒几千字找茬挑刺，末尾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什么狗玩意？太黄了，读到第11章果断撕掉，没有营养的垃圾！

发文批判之正是「老熟」，京城老王。这位目前在国内文坛崛起快速，

其作品和个都是以犀利语言和独特风格闻名于世，影响力比较大。

京城老王和李恒也算是同时期叱咤文坛的，报纸上时不时拿两做比较。

只是李恒无论在名气、影响力、文坛地位、还是市场认可度，都要远胜于近京城老王。借用北大季羡林教授的话说，两没有可比。

就是季老先生这一句话，彻底把京城老王炸毛了，特别不服气。

往后只要李恒发表作品，京城老王都会关起门来专门研究个三天三夜，然后与一篇攻击非常强的评论出来。

如果仅仅是京城老王批判李恒就罢了，毕竟这的习大家心知肚明，心气高尚的权当看一乐呵，不会太在意。

可偏偏！

偏偏作协一位姓翟的老资历也看不惯《白鹿原》，在《光×报》上公开击作家十二月。

新闻标题更是孩惊悚：传奇作家为什么迅速陨落？

而一篇长达3500字的发文内容总结起来就12个字：如此颓废，毫无意义！写得什么？

这话不可不畏不重，不可谓不毒辣，几乎是全盘否定《白鹿原》的文学、

思想和价值。

问题是这位大拿身份够牛，一般还不敢惹。

其实用脚指想想也能明白，若是身份不够牛气，谁敢轻易惹李恒？谁敢惹《收获》杂志？谁敢惹老先生？

毕竟中国偌大的文坛，如今有谁不知道李恒是老先生的关门弟子？

既然家敢发声批判，那就代表不惧怕你们。

李恒沉着地把两篇版新闻报道看完，稍后指着报纸问周诗禾：「你听说过这姓翟的？」

周诗禾轻轻点，「关注文坛的，应该都知道他。」

李恒对此不否认。

辨认一会他的微表，周诗禾关心问：「你没事吧？」

李恒把报纸丢一边，摆摆手，「没事，《收获》杂志才刊载到12章，才哪到哪嘛，我让他先犬吠一会，后面自会打他脸。」

其实对于这种批判，他早就有预料，也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要不然发稿之前也不会专门让廖主编和老师过过目、掌掌眼了。

见麦穗忧心怖地望着自己，李恒伸手拍拍她手臂，宽慰道：「真没事，你要相信我，我从白鹿原回来后，特意去了老师家一趟，这尺度老师是认可的。」

话到这，李恒停顿一下，对两说：「当初我还征求老师意见，问要不要做删减？老师说不用，说全是华。」

听闻，麦穗眼晴亮亮地问：「当真？」

看她前后反应那么大，李恒失笑，「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么？」

有老先生兜底，两瞬间落心不少，周诗禾招呼两：「我们先吃早餐，

不然面坨了。」

李恒道：「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去洗漱一下。」

正当三一边聊天一边吃早餐的时候，楼道传来响动，有脚步声在靠近。

三面面相一阵，尔后不约而同扭望过去。

周诗禾和麦穗以为是肖涵又来突袭了，结果却是在庐山村消失长达一个月之久的余淑恒。

余淑恒今天换了装，一款大红色及膝长外套披在身上，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与浓郁的书香气质融，形成强烈反差，气场非常强大。

「老师。」

「老师。」

「老师。」

三连着礼貌出声喊。

「嗯。」

余淑恒微微一笑，冲三点点，然后很是熟稔地落在李恒身边，接着把手里的报纸放到茶几上。

目光扫视一眼茶几上的各类报纸，余老师偏问李恒，「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这话没没脑，但李恒一听就懂。要时心里暖暖的，看来这老师是特意为此事而来啊，怕他陷困境。

李恒回答道：「我也是刚刚知晓。」

余老师问：「你有什么想法？」

她这话的潜台词是：要不要老师出手？

这也是她赶回来的原因，目的是征求他本意见。

因为她觉得，《白鹿原》既然敢这么大胆地发布出来，那肯定是有后手的。

或者这书足够经典，老先生和《收获》杂志才敢如此押重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