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麻木到浑然天成。

某一刻，李恒伸手推了推她肩膀，她像个不倒翁似地左右晃动了几下，然后呆呆地归位，任由季风把满青丝吹。

直到李恒张开双手轻轻抱住她，然后由轻到紧，愈发用力，她才猛然醒悟过来。

然后她被那张越来越近的嘴吓到了，慌忙想撇过。

但迟了，还是被吻住了。

蜻蜓点水地一吻，肖涵别过脸，脆生生反抗道：“李先生，我都拒绝你了，您还亲我嘴嘛，亲我脸，这样才显得我有尊严。”

说完，心挨着的两个彼此笑了，两瞬间和好，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融洽。

依言，李恒很乖顺地亲她左右脸蛋各一下，然后板正她的身子，额抵着额：“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小心脏砰砰跳，肖涵浑身发软，不敢直视他眼睛，眼眉下垂说：“不要，以后再说。”

“好。”

李恒说好，果断放开了她。

因为他耳尖，听到了有谈话声从教学楼那一侧过来。

肖涵也同样听到了，赶忙缩到食堂背后的雨棚下，躲了起来。

李恒没动，背靠桂树下，乐呵呵地看着如同老鼠一样藏匿的她。

的确是有过来了，4个熟面孔老师，一男三，在商讨着打字牌的事，并没有注意到桂花树背后的李恒。

等到4过去后，肖涵浅个小酒窝说：“我得走了，妈妈还等酱油呢。”

李恒道：“不放酱油的菜吃了更健康。”

肖涵抿笑，心想没酱油，那下次自己就只能撒盐到地上了。

往校门走回去的路上，她简单地把中班车司机的事说了说。

听完，李恒问：“需要我堵住他们的嘴？”

肖涵右手摸着耳垂，低轻嗯一声。

朝前走几步，李恒忽然说：“我一点都不想堵司机嘴，好希望他们说出来。”

肖涵回眸苦笑，“您是希望这地球早点儿炸吗？”

…

肖涵走了，通过传达室离开了镇中，并在小卖部买了一瓶酱油。

李恒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等了十来分钟左右才离开。

“诶，小伙子，你刚才去哪了，我还寻你聊天呢。”见李恒去而复返，小卖部老板显得特别高兴，还散一根烟给他。

李恒摆摆手，表示不吸烟，然后指着货架上面的白沙说：“老板，拿一条白沙给我。”

小卖部老板问：“你不吸烟，给家里长辈买？”

李恒为了把刚才离场圆得像一点，张就来：“我找学校一领导有点事。”

闻言，小卖部老板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又骑车绕一圈，李恒离开了镇中，想着距离中班车回来的时间还早，他脆把小镇好好逛了逛。

今天正逢赶集，还挺多的，他不自禁在想，要不是自己挣了一笔稿费、家里开始动工制土培砖，估计田润娥同志又来卖米了。

路过一布匹店时，他发觉布料很鲜艳很时髦，于是扯了几身不同款式的布料，准备回去送给爸妈和大姐。

至于二姐，贵着呢，眼光挑着呢，算了吧，给钱最实在。

后面他又为李建国同志买了刮胡刀，为亲妈买了雪花油，接着就是习惯去钱跃进面馆犒劳自己。

“你来了。”丰腴的老板娘说这话时很有风。

“嗯。”

“吃吃面？还是老样子馄饨？”

“你收钱吗，不收我不敢吃。”

老板娘笑常开：“收。”

李恒这才坐下，“老样子，大碗馄饨，加辣！”

每逢赶集，店里的生意总是满，但就算这样，老板娘还是趁煮面馄饨的间隙找他聊天：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来？”

李恒说：“我来寄信。”

老板娘问：“你爸的事我听说过，听说是被歹陷害的，现在在家做什么？”

李恒诧异对方的问题，但想了想，还是回答道：“他身体不好，一般在家里看看书，做做饭。”

老板娘叹气：“这样有知识的文化，就费在家里了，好可惜。”

李恒抬瞅眼，继续吃馄饨。

中间，老板娘突兀地给他加了个煎蛋，“我佩服文化，我家子还是你的读者。”

她丈夫在粮站当事，手下管着十多号，在小镇上算挺有本事的，要不然这么风万种的老板娘也不到他啊。

说“读者”的时候，老板娘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不想让别个知道，因为她明白，要是曝光了，这今后说不定就不会再来了。

她还幻想着让儿跟他见一面呢，儿随她，长得很，还是湖大的大学生。

她也不知道这点小心思对不对，就是想试一试，这小镇啊，难得出这么一厉害物，要是眼睁睁看着飘走，会唏嘘。

吃过馄饨，外面太阳毒辣，没地方去的李恒在店门坐了好一会，陪着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熬到下午6点10左右的时候，李恒把东西放角落，对老板娘说：

“我去办点事，你帮我看一下东西，等会就回来。”

这个点集市早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店里也逐渐清闲下来，老板娘搬个凳子坐跟前，“你去吧，东西放我这不会丢。”

李恒骑着自行车往老车站赶去，然后越过老车站，往县城方向开了大约两里路，然后在路边等。

没一会儿，中班车掐着点出现在了视野中。

李恒招手。

“刹！”中班车停下，售票员打开车门。

李恒问：“阿姨，你们今天怎么没运到一个客？”

售票员说：“暑假嘞，都这样，没多少客的，刚最后两个在前面的富石庙下了。”

李恒把白沙烟递给两子，说明来意。

司机发愣，一向不怎么开的退伍老兵说话了：“你是李恒，我知道你，你是作家。”

“啊？叔叔认识我？”李恒有点小虚荣心。

售票员笑说：“去邵市一中读书的就那么几，一来二去这么多年了，哪能摸不清叻，只是我家子不说话，所以显得比较冷漠。”

司机点点，“烟我不要，你拿走，你和肖家那闺的事，我们从没往外说过，也不会说。”

售票员在旁边补充一句：“我公婆都是退休老师，我家子打小成绩不好，但佩服你们这样的。”

拉扯几回合，见对方坚决不要，李恒沉思片刻，拆开整条烟，拿出两盒给对方：“算我的喜烟，叔叔你不要再拒绝。”

这回退伍老兵没拒绝，接了一盒。

又在路边闲聊了几分钟，才各自离开，回去的时候李恒没有经过老车站，从旁边田间小道绕到了面馆。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避免正面撞着魏诗曼。

没得说，他还真猜对了。

魏诗曼踩着点从邮局出来，见面就和中班车夫打招呼，然后就是开启了一系列套话之旅。

结果嘛..

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咯，啥都没问出来。

售票员还煞有